没有晶化的旷工们争先恐后地往外逃去,那位美丽的女子,披散着头发,赤裸着身体,带着无尽的诱惑,却只叫人感到害怕与恐惧。
然而,终究无人逃出去。
数以万计的珍品玉石,无人肯将之舍弃,如此,采石女借玉石为媒介,将触碰玉石的任何人,都变成了他们最爱的玉石。
采石女在众生痴妄中诞生,又带着极强怨念造下了杀孽,引来风雪降临,从此无人再踏足那片土地,众多数以万计的玉石沉埋于高山之下,风雪之中。
采石女便在这山中,用那些晶华的人,铸造了妄城。
“既然人都死光了,她的城里,何来的子民?”
故事讲到这里,云初抬头懵懂地看向师傅。
师傅抬眼看向屋外茫然的大雪,深沉的叹一口气,轻抚云初的脑袋:“云初,这世间,有太多凄苦的事发生。”
那片风雪降临了不知多久,世间突然传出一则传闻:携玉在月下滴血默念憎恶之人藏于枕下,玉女便会帮你把人带到极寒之地里惩戒。
世间不如意的女子,便信了这个传闻,用毕生的积蓄去买一块中等的玉,滴血念咒藏在丈夫枕下,玉女便通过玉石,将人带到妄城,让他们生活在珠光宝气的城域中,逐渐晶化异态而不自知,还当自己拥有了无人能及的财富。
采石女由此成为了玉女。
妄城在风雪的掩护下,如此存在了千年之久。
直到某一天,一位道人云游此地,引龙入城,封印玉女,摧毁了妄城。
但道人受玉女诅咒,从此,再出不得大鲜卑山。
故事讲完了,云初听得云里雾里。
“为什么要引龙入城?”
师傅摸着云初的发,回到:“因为龙喜贵重闪亮之物,它们对金子宝石有着莫名的痴迷,因此不畏惧玉女的眼睛,不会被妄城的晶光迷惑。”
“师傅不会就是那个云游道人吧?”云初趴在师傅怀里,猜测。
师傅笑了笑,摇头:“那位道人是师傅的师傅,他如今已经圆寂了。”
“那师傅,这个故事跟我是否下山有什么关系吗?”云初再问。
师傅摇了摇头,叹息:“天机不可泄露,云初,这都是因果业障,是你要去完成的宿命,去吧,去找那位姓江的男孩,他会告诉你答案。”
师傅说完这句话,走向了雪山之巅。
云初便带着大花下了山。
她知道江越在上京城,但不知道上京城在何处。
为了不吓到人类,云初让大花变成一只白色小花猫,跟在自己身边,第一次入了人类的村子。
第一次入村,就被人类送进了一个名叫派出所的地方。
面对一身正气着装的人类,云初很烦躁,坐在公共休息椅子上,一句一句回答警察们问题。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云初。”
“云朵的云,初一的初吗?”
“是的。”
“为什么一个人在村子里?”
“我要找一个叫江越的人。”
“你为什么要找他?你的爸爸妈妈呢?”
“没有爸爸妈妈,我只有师傅。”
“你们问完了没有?问完了我要走了,不要耽搁我时间,我时间很紧的。”
警员和把他带进警局的村民听后咯咯笑,但没同意让她走。
云初急了,双手插腰,小斗篷被插出了翅膀形状,腰间的葫芦展露在人前。
“都说啦我自己可以啦,你们大人怎么那么麻烦!”
警员们瞧着她的着装,和她严肃的小脸,首次认真起来:“妹妹是道姑吗?在哪个道观?我们可以帮你查查的。”
云初急得跺脚:“我不在道观,我和师傅在山里,这次下山,是为了找一个叫江越的人,找到他我才能完成修行,你们问来问去,不如帮我找江越呢!”
云初最后也没能说服警员,并收获警局三日免费食住,然后转送福利院。
云初气得吐血。
半夜,让大花带着自己,偷偷飞出了福利院。
花花世界迷人眼,对人类世界知之甚少的云初,不得已摆了驱邪算卦的摊子。
挣不了钱的时候,就在野外抓抓野兔,捕捕田鼠,再下河摸鱼。
只是越往南,野外能吃的东西就越少。
但好在,兜兜转转,停停走走,云初总算到了上京城。
她把钢筋水泥铸就的城市打量了一眼,寻了个人多之地,席地而坐,放个小帽子在跟前。
有人在她小帽里丢下一百块的纸币,云初捡起来,叫住路人:“这位姐姐!”
满目沧桑的女子停下,蹲下身冲小姑娘笑到:“怎么了小妹妹?”
“钱还你,我是算卦的,不是乞丐,姐姐需要算卦吗?”没有换洗衣服,小斗篷已经脏兮兮的了,唯有一张脸,她用公共洗手间的水洗过,白白净净一张脸露出来,很吸引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