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远镜飞来。”伊莉莎挥动魔杖,没有任何东西出来,她问罗恩:“你是不是记错了?”
罗恩不确定地挠头:“也许吧……”
忽然,火车剧烈摇晃了一下,像个不太灵光的发条玩具,笨拙地活动着它的庞大躯体,刺耳的汽笛声从远处嘹亮的穿透而来,搅动的人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一时发生这样的变故,两人都没反应过来,措不及防之下被强力的惯性甩到地上,勉强扶住墙和座椅才没有再撞到头。
“到学校了?”罗恩刚提好的裤子又滑下去了,他随手掀起长袍遮住,神色紧张地猜测道:“有这么快吗?”
伊莉莎没有接茬,她的视线完全被窗外吸引了。
明明才晚上五点半,天空却已经沉了下来,变得黯淡无光,青灰色涂鸦般地占满了整片夜空,青翠的山峦与晚霞全部隐匿不见了,灰与黑成为了主色调,玻璃上逐渐泛起死寂的冷光。
可就在几分钟前,天光还不是这样的。
英国的天气变化有这么突然过吗?
罗恩也注意到天色的不寻常之处,不敢相信地盯着窗外灰色的天际线:“变天了!”
随着话音落下,火车再一次剧烈地颠簸了起来,车厢地板中传来一声泄漏式的喷气声,车厢陡然剧颤,连带他们贴着车厢地板的腿也跟着震动起来。
伊莉莎和罗恩紧张地对视一眼,都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赶忙从地上爬起,魔杖在手中握紧,随时关注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异动。
又是一阵诡异的摇晃,就在他们怀疑是不是发生了地震的时候,突然间,火车骤停,在没有任何预告的情况,头顶的电灯忽然全部熄灭,整节车厢彻底陷入黑暗。隔壁车厢的女生发出了尖叫,不远处传来门轨滑动撞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脚步声在过道响起。
“荧光闪烁。”
两人的魔杖尖头冒出白光,勉强照亮了对方因惊恐而变得苍白的脸。
“什么情况?”罗恩的声音有些发颤。
伊莉莎:“不知道……但你有没有觉得很冷?”她的声音也在发颤,不过却是冷的。
现在正值九月份,她上身只穿了一件很薄的蓝灰色衬衫,根本无法抵挡骤降的气温,只能不断地用空出来的左手揉搓着另一只胳膊,期望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摩擦带来的热量能让自己感觉好受一些。
“好像是挺冷的……”罗恩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冷了,男生的体温要稍高一些,他起初还不觉得,但现在,他慢慢意识到,这好像不是天气变化带来的冷,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这很不正常。
很快,更不正常的事出现了。干净透明的玻璃车窗上逐渐冒起一层散发白雾的寒霜,冷冽的冰晶一寸一寸爬满整片窗,很快就将他们的视线与外界隔离开,像毛玻璃一样雾茫茫的,只余下模糊的灰青色。
“结冰了?!这可是九月份啊!”罗恩惊愕地张大嘴巴。
此情此景,伊莉莎立刻联想到某个场景,可时间线又完全对不上,她不敢随便下定论。
为确保安全,她还是很快鼓起勇气,做出决断:“我们快离开这里,去找哈利他们汇合。”
她和罗恩都不会守护神咒,如果真的被摄魂怪堵在车厢里,就只能坐以待毙,所以,必须要尽快找到哈利才行。
他是唯一能召唤出守护神的人。
“好。”罗恩擦了一把手心的冷汗,小心地打开车厢门,朝外面张望了一眼。
全是人。
漆黑的走廊全是浮动的人影,都是大着胆子出来求援或者寻找走散亲友的学生,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使用任何照明手段,全凭本能在黑暗中摸索。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异常,罗恩观察了一阵后,朝伊莉莎招手:“没什么问题,我们也走吧。”
原来的车厢离得不远,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也熄了手里的魔杖,身体贴着墙壁,小心而飞快地向那边靠近。
在黑暗中摸索着行动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人太多,他们相互牵着对方的衣角,以避免走散,路上时不时撞到某人的肩膀,或者踩到脚后跟,好在一路还算平静。在心里默数着距离,大概还剩两节半车厢的时候,或许是觉得安全了,罗恩的脚步变得轻快了许多,他甚至有闲心抱怨:“伊莉,你的手背太黏太粗糙了,是不是平时都不注重保养?”
伊莉莎瞬间僵硬:“你根本没碰到我的手好吗……”
罗恩:“没碰到?那我摸到的是什么……?!”他被自己脑补出的可能性吓呆了,飞快地抽回手,吓得差点大叫起来。
“嘘!”她示意罗恩噤声,因为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罗恩捂着嘴巴,浑身颤抖,大气也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