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库斯懒得理他的妹妹,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小布包,把胳膊伸进去在里面一顿搅动,小小的布包里发出了沉重地碰撞声,好像里面有数不清的空间,存放了很多体积巨大的东西。他找到了想找的东西,似乎还很重,他咬着牙把那个东西拉出来
——是斯内普的那只破了皮的装着魔药的箱子。
那玩意儿似乎相当重,连阿米库斯这样的大块头都很吃力,他忍不住抱怨:“该死的,阿莱克托,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阿莱克托刚刚被迫戳破了一个爱情谎言,现在心情很不好,懒懒一掀眼皮:“要我说你才是个蠢货,阿米库斯,你为什么要像个下流的麻瓜一样用手而不是用你的魔杖?”
“我不能!”阿米库斯脖子涨得发红:“彼得给我的这个袋子是半成品,它可能会直接崩溃!”
阿莱克托正要发作,哈利举手打断他们:“那个,我有一个问题,”他指着水管说:“它还没我的大腿粗,我觉得我们没办法从这里通出去。”
阿米库斯已经把箱子拿出来了,“不需要你操心这个,波特!”他用魔杖一指,箱子就灵活地弹开,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魔药瓶。
“我想西弗勒斯一定留了缩骨剂。”他沉吟道,“缩骨剂飞来。”
两瓶锁骨剂飞到他手里,两瓶就是两人份的量,他没把伊莉莎和哈利算在内。
所以哈利第二次举手发问:“我们怎么办?我不可能从这么窄的地方钻进去,”
“伊莉莎也不行。”他看了她一眼,补充道。
阿米库斯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收起箱子,站起来,朝伊莉莎一挥魔杖。
她瞬间感觉世界都变了,盥洗室被放大了好几倍,哈利和卡罗兄妹的脸在慢慢升高,升到她必须要昂起头才能看见他们的高度。
在平齐的视线下,她只能看见他们的裤脚和满地滑腻的液体。
伊莉莎下意识喊出声:“你对我做了什么?”一出声她就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因为她听到了一种奇怪的语言从自己嘴巴里跑出来,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一种——
“吱吱!”
天哪,她发出了动物的声音!
伊莉莎不敢相信,试探着又叫了好几声:“吱吱吱吱吱!”她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和身体,光滑洁白的皮肤不见了,纤长的手指也不见了,她现在只有满身的雪白皮毛和一双覆盖着毛发的锋利小爪子!
她变成了一只雪貂!
哈利亲眼看到他的好朋友从人变成动物的过程,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自己也经历过一次。惊恐爬上了他的脸颊——特别是在看到,阿米库斯向他转过来时。
哈利紧张地后退一步,第三次举手提问:“可以把我们变成蟾蜍吗?雪貂好像不会游泳,我不想被淹死……”
阿米库斯愤怒地一挥魔杖:“住口!你没有资格跟我提条件!”
好了,现在哈利跟她一样高了,两只雪貂小眼瞪小眼,都在对方乌溜溜的黑色眼珠里看到了自己的新形象。
忽然,她的后颈变得紧绷,脚下一阵悬空,整个人就被提到半空中。她用余光瞥见,另一只雪貂也被提了起来,双脚乱瞪,惊恐地望着她。
她注意到,哈利就算变成了雪貂,腿上也有一条很长的伤口,血迹渗透出来,在雪白皮毛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可怜。
伊莉莎试着用雪貂语跟他交流:“吱吱吱,吱吱吱吱!”我通知邓布利多了,他很快就来救我们。
哈利也用雪貂语回道:“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真的吗?我们都要被带走了,他怎么还不来!
伊莉莎:“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很快,耐心一点,见机行事!
哈利没机会回答她了,他被阿米库斯粗暴地塞进了口袋里,很快,伊莉莎也失去了视线,她被塞进了阿莱克托的口袋。
在黑暗中度过了几分钟,突然,伊莉莎被一股令人窒息的束缚感卡住了,像是有人带着她强行穿越什么极狭窄的地方。
她被挤得想吐,听觉也受到了阻塞,耳边只有呼噜噜地贴着管壁摩擦的声音,间或有风或者水流的声音幽幽地灌进来,但即使是那种声音,听起来也像是经管道压缩过后的效果。
又闷又潮,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大约在管道里潜行了五分钟,阿米库斯那经过压缩效果处理过后的声音在脚下响起,他焦急大喊:“快跑,邓布利多来了!”
伊莉莎顿时倍感振奋,校长终于来了!
另一边,哈利也激动地快要哭出来,他这一晚上太难了,先是迷宫里的炸尾螺,巨蜘蛛,斯芬克斯,又被食死徒抓住威胁,现在还要像一只臭虫那样横穿恶心的下水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