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势,不说公安的人,就连来蹭飞机的山本和小泉家的家主都一路都安静如鸡。
月野杏的组织地盘大得超乎他们的想象。
日本作为她本人盘踞的据点,居然是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一块,不得不说真是魔幻现实。
当敌我双方差距过大的时候,识时务者为俊杰就是最明智的做法。原本试图搞事的众人乖乖地认怂,一路都没敢给月野杏制造任何麻烦——这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因为一旦他们这么做了,迎接他们的就是被踹下汽车和被踹下飞机两种结局。
一行人平平安安回到了日本。
月野家的人这段时间过着和平时一样的生活。
只是月野杏不在,艾斯和罗后来也失去踪迹,带孩子的重担都压在了夏油杰一个人身上罢了。
只是带孩子而已,一点都不辛苦。
一点都……
于是月野杏一身轻松心情愉悦回家的时候,一进门就见到眼下青黑一片、萎靡不振仿佛被吸干了精气的夏油杰,和他那挡都挡不住的幽怨目光。
“?”
出门谈生意回来像度假的月野杏慰问他一句:“你怎么了杰,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累?”
“累?”
不知道是不是眼底青黑带来的错觉,月野杏总感觉对面的人浑身在散发一种黑气。
夏油杰艰难地牵起嘴角,气若游丝:“累?我不累,我只是没睡好罢了。”
月野杏小心翼翼:“那么……你为什么没睡好呢?”
“好问题。”
夏油杰微笑闭眼,浑身上下充满一种大公无私大爱无疆佛光普度众生的伟大光芒,“因为一连五个崽子明明是上学的日子却搞得好像放假一样,晚上不好好睡觉,白天不好好上学,说什么都不管用,就连揍他们都能想办法逃掉——哦,还有一个悟在火上浇油。总之,我已经连续一周没有睡好觉了。”
月野杏先是同情地看他一眼,然后才奇怪地问一句:“他们平时不是很乖吗?为什么我不在这几天忽然惹事?”
“谁知道,也许叛逆期来了吧。”
夏油杰生无可恋咸鱼瘫在沙发上,本就有些迷离的眼睛更睁不开,看起来愈发……迷离了。
月野杏没有打扰不过几秒就昏昏睡着的青年,示意艾斯和罗都安静点,绕过对方上楼去。
就算一路过得再舒服,到底不是自己家里,好不容易回家,月野杏选择先泡个热水澡去去乏再说其他。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总算聚齐。
几个孩子像皮猴一样窜到月野杏身边问她去哪了,做了些什么,有没有带礼物云云,她挨个回答过去,把准备好的礼物也分发下去,终于得到片刻安宁。
在小孩们一脸兴奋去拆礼物的时候,月野杏若无其事地开口问道:“听说我不在这几天你们玩得很开心?”
几个孩子背影一僵。
“晚上不睡觉?”
月野杏的尾调微微上扬,孩子们的心也跟着往上提。
“不听话不老实大人揍的时候还要逃跑?”
几个小孩怒视夏油杰。
月野杏敲敲桌子,示意他们把注意转移过来,“看我,看他干什么。谁来回答一下,是不是这样,又为什么是这样?”
津美纪很有作为小孩中大姐头的风范,第一个站出来:“我们这几天可能确实不是很听话,但杰哥要罚我们的时候我们本来打算乖乖挨罚,是悟哥强行把我们带走的!”
不愧是几个小孩里最有头脑的那个,津美纪准确抓住这一系列行为中最为严重的那个——挨揍还逃跑,并把他们“不得已”的理由讲出来,以期转移月野杏的注意力。
“悟?”
月野杏疑惑:“怎么还有他的事?”
津美纪回答很积极:“这几天悟哥来帮杰哥带我们。”
“这样——”
月野杏沉吟一声,有五条悟在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了,她甚至懒得具体问。
不过在找那个混蛋算账之前,还有几个人等着她算账,月野杏似笑非笑瞥一眼装乖的小崽子们:“无论是不是他主动带走你们,也改变不了你们这几天调皮捣蛋的事实,一码归一码哦。”
“哦……”
几个小孩焉嗒嗒应一声。
艾斯笑嘻嘻看着他们,罗出于一丝丝同情给所有人的盘子里都夹了一块煎蛋。
“其乐融融”吃过一顿晚饭,月野杏站在院子里消食。
下午补过一觉的夏油杰站在她身边,头发随意披散着,耳垂上的黑ʝƨɢ*色耳钉在隐约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见她手上夹着一根烟,他低头从月野杏兜里取一根出来,就着她指尖跃动的火点燃,凑在唇边随意吸了一口。
“所以你为什么不抽烟却总喜欢点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