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我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吧。”
松田阵平移开视线,痞笑的神色淡下来。
他又想到了跟月野杏初次见面的那次。
几年前突然遭遇宴会袭击的女孩尚且年轻,不过是个才升入大学没多久普通人——当然出身地在横滨这点已经不算特别普通了——大概也正是这点原因,所以她经历那样恐怖的事情,却没有束手就擒,坐以待毙,而是凭借一己之力成为拯救了所有人的那个英雄。
一个年轻女孩,没有学习过枪法,没有丰富的经验,哪怕拿枪的手在抖,哪怕没有人站起来和她一起对抗歹徒,仅有自己一个人,她也凭着一腔不屈的韧性,无比坚强地应对持枪袭击的歹徒。
那个时候,伊达班长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时候,她的眼里还是炽热的,热情的,充满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还会大声说自己的志愿是东大的药学科,不想和警察做同事,说自己将来希望在东京某个研究所工作,那是他母亲的遗愿。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月野杏就变了。
面对被炸弹威胁的普通人,她的表情却沉静到有些冷漠的地步,眼神里偶尔还会流露出对生命的漠然。
即便她救下了自己,但松田阵平还是看得出来,与其说她是出于本心为了救人而救人,不如说只是随手就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样的眼神。
现在想想,那时候她应该已经加入了组织,只是还没有成为首领,也许她经历了数次任务,也许她见过了更加残忍的场面,才会流露出那样的神色。
松田阵平是不是会想,为什么一个原本热情善良的普通女孩会加入组织,又为什么会选择成为首领呢?如果一切都是自愿的,为什么偶尔她又会极偶尔露出厌倦的表情?
她曾经救了自己的命,自己却一次都没来得及救她。
所以他会想,月野杏加入组织的时候,是否想过希望有人来救自己?在她不得不杀人的时候,是否想过希望有人对她施以援手?
松田阵平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希望,错过最初的她的自己能来得及挽ʝƨɢ*救对方最后一点点纯粹的善良。
灭掩藏起来的善良想必也希望得到解脱吧……从罪恶的淹没自己的鲜血里解脱出来,成为那个干干净净一如往昔的她。
他不知道如今的月野杏是否如此希望。
但……就算她不希望如此,他也会坚持这么做。
“我还是不建议你参与进来。你不归属公安,就算加入进来也没有人会为你的安全负责,没有情报来源,单枪匹马能做什么?”
安室透严肃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别这么说吧?”
回过神的松田阵平勾住同期的脖颈使劲勒了勒,“不是有你在这里吗!”
“就是因为有我在这里——”
安室透没有继续说下去,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大概是不会听自己的了,他妥协地叹口气:“好吧,但你绝对不能冒进,知道吗?”
“那当然,我可不希望还没见到她就被那些人干掉。”
松田阵平眨眨眼。
“你……”
安室透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松田这家伙到底为什么对月野杏那么执着?就因为救命之恩?
除了自己这个同期,工藤新一会和赤井秀一认识并合作又是另一件令安室透没有想到的事——据说二人是在雪莉被杀的那天晚上认识的。
安室透看一眼那个只有一米出头的小男孩。
一个高中生侦探,就这样串联起组织的敌对者,还形成一个松散的联盟……真是神奇的家伙。
总之,立场均属红方的几人算是彻底定下了合作关系。
——在月野杏悠闲度假的关口。
而度假岛上的月野杏不负自己不知何时养成的工作狂属性,在玩乐的同时也不忘顺便和彭格列的人达成口头合作,约定了和彭格列九代目正式见面的时间。
等到时候他们才会谈正式合作的事。
这次度假收获了意外之喜,月野杏玩得更开心也更安心了。
嘉年华足够小孩子们玩个两三天,男人们早早失去兴趣选择去岛上探险。
月野杏很特殊,她没有去游乐场,也没有去探险。
她在钓鱼。
嘉年华乐园的背后是怪石嶙峋无人打理的悬崖,悬崖之下是涡流聚集水势湍急的大海,月野杏就这么一时兴起,决定在这里钓鱼。
“无论怎么想,这种地方都钓不上鱼吧?”
来看热闹的五条悟啧啧摇头。
“我总感觉这种地方会钓一条章鱼上来。”
夏油杰凝视着海里的旋涡,如此道。
“诶是吗?”月野杏哈哈大笑起来:“那就借你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