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着笑意的声音逐渐在工藤新一的耳朵里远去,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怎么想也没想起来的,关于对方的回忆,他眼前逐渐浮现出久远的画面。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雪越下越大的滑雪场,缆车上被枪杀的死者,作为证据的空瓶子,先他一步破案的自称安室透的混血侦探。
一幕一幕在眼前重现。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之后。
莫名其妙暴风雪的诡异天气,四处飞舞聚拢呈球型的雪花,越积越厚的雪,走不出的山,和小兰一起被困在雪山里,清醒后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就是这个名为安室透的男人。
以及和他一起的——
月野杏!
工藤新一忽然惊恐地低下头。
和月野杏在一起的男人,像赤井秀一一样的气场……这个男人,十有八九也是组织的人!
他放慢呼吸,尽可能让自己的呼吸不要那么紧张急促,暴露出可疑的姿态。小孩僵硬地待在原地,直到听到对方的脚步逐渐远去才敢松一口气,浑身是汗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安室透……安室透……需要调查一下这个人!
如果是组织的人,还能跟月野杏一起出去行动,那他势必也是一个代号成员!
只是……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酒店?是他们暴露了吗?
不,不一定,如果真的暴露他不可能是那样的反应。
那么是他们又有什么活动吗?
工藤新一沉思。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跟踪对方安个发信器之类的东西——毕竟据他观察这个人的反侦查能力极强且警惕性也极强,绝不是能轻易跟踪的对象。
所以他决定回楼上给阿笠博士打个电话。
电话一通他就机关枪一样问道:“博士,你有在月野家见过一个浅金发小麦肤的混血男人吗?很可能出入过月野家不止一次!”
“啊,是新一啊……你说的什么,混血男人?我想想。”
博士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不太精神,“浅金发,小麦肤,好像见过一次,当时那个男人拿了一叠什么文件进了月野家,没多久就出来了。因为长得不叫特别,所以我有些印象。”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博士!”
“不客气新一——”
“对了,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帮我查一下安室透这个名字吗?我有事急用,就这样!”
博士的尾音还没落下,工藤新一已经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通,急匆匆地把电话挂了。
“唉……新一,他还在坚持要找出那个组织吗?”
胡子花白脸色憔悴的博士有些伤感地擦了擦眼睛,“如果是为了给小哀报仇的话,我也尽力帮帮他好了。”
说完,他打开数天没有正经工作的电脑,开始寻找。
却说工藤新一匆忙挂了电话以后,也没有闲着,开始自己搜索“安室透”这个名字。
虽然被组织的人拿来自我介绍的名字多半是假的,但假名也有调查的价值。尤其这个成员走的跟月野杏有点近,万一有什么情报都是赚的。
工藤新一紧紧盯着屏幕——安室透这个名字,仔细找居然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信息。
比方说他曾经自我介绍时说自己算个侦探,网上果然有他的侦探工作号码,在一个非常犄角旮旯里没有人访问的侦探事务所网页。
推特上分享生活的人倒是偶尔有po出安室透的照片或名字,果然是那个人,有人和他搭讪时拍了侧脸或模糊照,可以看出来就是他今天见到的那个,地点通常在甜品店或者咖啡店这种打短工的地方。
一个组织成员,为什么又要假装侦探,又要到处打工?
是为了收集情报?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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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基尔被FBI关进医院的第二天,琴酒就开始计划着怎么把人找出来,顺便给FBI一点颜色看看。
几天时间,他策划了一些会使某个区域的人大规模入院就诊的小活动,试试水。
一旦骚乱开始,FBI为了稳妥起见一定会转移目标,到时候就是他的可乘之机。
琴酒坐在车里,颇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脑上还在盲目乱动的红点点。
“大哥,我们这样会不会闹太大了?”
驾驶座的伏特加有些忧虑。
给几个大餐厅的换气扇投毒,在人流量极大的车站也安置了一些小毒药。虽然毒性都不大,不过是需要尽快去医院的程度,但同一时间四五个地方出事,警察真的不会多想吗?
“都是让那些黑|道的人去做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琴酒还在等待发信器的反应,顺便回答搭档的疑问。
之前说过了,那些不愿意和月野杏合作的老头子为了打压她,曾经给过一些黑|道组织不该有的自信,以至于他们这几天十分混乱地在东京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