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轻轻冷笑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
莱伊的声线似乎绷紧了一点点，感受到这点后，月野杏今晚被搞乱的心情总算恢复了些许。
“对了，现在有辆警察的车追在我们后面，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她继续撩拨对方。
“你的意思呢？”他冷静回道。
可惜莱伊不愧是白道版的琴酒，非常冷酷无情不动声色。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开车追上我们，我开车甩开后面的条子，我们直接在洲际公路上碰面。”
“所以我得去找辆车？”
“是这样。”
“没问题。”
莱伊很轻松地应下了，甚至他还有余力去调侃对方，“这就是你的报复？真是可爱的小把戏。”
“嘿——注意你的措辞！”
那种沉稳冷峻的腔调说出的仅仅这么一句话，就让月野杏原本平息的情绪重新翻腾起来，她甚至比刚才还要生气，觉得自己被对方小看了。
她在别人面前从来是运筹帷幄稳坐钓鱼台的形象，她擅长通过已有的情报和把柄去拿捏别人，也只喜欢拿捏别人。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一个男人试图拿捏她——琴酒并不会去拿捏她，他表现出的更多的是成熟下属对她年纪的不屑和对她目标、野心的共情。但莱伊、或者说赤井秀一是不一样的，他不知道太多内情，因此在他眼中夏布利就是个比他小很多的小姑娘，他总是不经意间表现得看不起她。
顺便一提，在月野杏眼里，试图站在、哪怕不自觉站在高处俯视她的行为就是在看不起她。
可惜说完这句话对方就挂断了，她甚至没有听到他有什么反应。
月野杏愤愤挂断电话。
“发生了什么？”波本佯装无意地试探道。
“哼，莱伊那家伙居然看不起我……”月野杏暗自咬牙，回去绝对要给他安排成倍的任务！
这么一出之后，月野杏看身后的警车都更不顺眼了，她手疾眼快地换挡、踩油门，仪表盘上的车速指针疯狂上涨，玛莎拉蒂在午夜的街区里宛如闪灵一样时不时闪现一下，留下红色的车尾灯给后面的人看。
脱缰野马一样的车速甩掉了最开始的那辆车，但摄像头还是无法避免地录下他们的踪迹，因此月野杏没能完全甩开所有人，开出街区走上大路的同时，身后又跟上一辆车。
波特大大咧咧坐在后座，“后面的条子怎么办？就让他们跟着？”
“当然不可能。”
月野杏调整一下后视镜，“我会在机场把你放下，我们坐飞机离开，你想办法回去。”
“可以。”波特无可无不可地应下。
他其实也没打算跟对方回日本。他的势力范围在美国，多年经营的也在美国，就算对首领宣誓效忠也没必要跟去他人的地盘。这就是波特的想法。
“私人航行应该没有预约吧？”
波本极具秘书自觉地提醒道。
——组织的第一要务是隐秘，现在就算没有那么严苛也不意味着他们要大大咧咧违反所有国家航线规定的行为。
“从我们下飞机以后这段时间的航线每天都申请了，所以随时可以出发。”
月野杏耸耸肩，“或许你可以把这个添进你才笔记本里。”
“……我不是你的秘书。”波本沉默一瞬，表示拒绝。
“好吧。”
对这种拿捏别人的状态很熟悉的月野杏心里舒服了很多，并不强求对方承认——反正事实就是这样，波本一定程度承担了首领秘书的工作。
忽然意识到这点的月野杏心里“哇哦”一声，波本的上司应该给他升职加薪的，一次意外而已，就让他成为了新首领身边最接近的人。
虽然首领其实在防备他，并不会让他接触过多情报，所以也还好。
月野杏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对现状表示满意。
——而且他那么可爱。
又想起那天的事，月野杏笑起来，心情好了很多。
她果然还是更适应这种关系。由她来主导，由她去影响，由她来掌控，由她去定义。任何违背这种原则的关系都会让她心里不舒服。
月野杏对于莱伊这种十足自我，完全掌控自己、包括但不限于身体、情感、自我认知的家伙没有好感。
他太具有攻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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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赤井秀一挂断跟夏布利的通讯后，平淡地通知手下关于这次任务失败的结论。
“PlanB没能拦住他们，所以这次我们的任务基本宣告失败。”
就算说失败宣言也完全不像失败的赤井秀一语调平静，并没有太多失落的情绪，“再追踪下去就要引起他们的怀疑了，让他们原路返回。”
“顺便给我一辆雪佛兰，没有警官标记的那种，不要让人发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