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最重要的一点。
把她勾出来的目的自然是关进封闭异能的房间——那个老头对她的异能忌惮又窥伺,如果真的要“给她一个教训”,不可能不使用这一招。
果然还是引诱的成分占大比,月野杏做出判断。
既然如此,她也能顺水推舟配合对方的计划了。
月野杏当机立断,不再跟琴酒掰扯,而是直接绕过对方试图离开。
琴酒下意识攻击她进行拦截。
迎面一个比她脸小不到哪去的拳头,月野杏紧急刹车后撤一跃,一个鞭腿就要袭上对方的胸口。琴酒见过她的体术,在普通人当中算得上佼佼者,但对他们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其实有点不够看,因此他很是艺高人胆大地攥住对方的脚腕,冷白宽大好像吸血鬼的手紧捏着骨节微凸的脚踝,力道之大,莹润的肌肤上霎时染上青色。
月野杏的平衡被打破了!
被捏住一条腿失去平衡的月野杏暗恨地啧一声,匆忙之中只好腰间用力一拧,立起上身,另一条腿干脆缠在琴酒身上,两腿合拢绞紧他精悍的腰,胳膊也试图圈住对方的脖子进行裸绞,却被没能成功。
发现对脚腕的桎梏没用以后琴酒就松开了手,一手护住自己的脖子,另一手顺势拽开她的手用力下扯。
“裸绞对比你强太多的人用处不大——除非你能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时候使出。”
琴酒甚至好心地指点了她一句。
尽管在对战中这句话其实嘲讽的作用更明显。
一瞬间她真的有被挑衅到,大脑被亢奋的情绪影响,怒火迅速膨胀。但也仅有一瞬,很快她恢复了冷静,她的目标又不是打赢对方,而是直接逃跑啊。
意识到自己差点被带进沟里,月野杏迅速脱开他拽着自己的手,从他身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打开办公室的门离开。
为了防止对方追上来她还在电梯和楼梯之间来回倒换一下,然后乘上出租车火速离开。
她查了一下安在津美纪手机上的GPS确定他们的位置。
然后月野杏心里更加笃定这件事就是个诱饵——她知道这个位置,马德拉跟她说过的隐秘实验室之一,也是存放有异能针对装置的实验室之一。
这一步看来是没错了。
月野杏心下安稳。哪怕为了达到算无遗策的目标前前后后罗列了无数种可能,但这件事真不是个小事,一不留神两个小孩就可能真的被她扯进去,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所以发现事情进展顺利后她暂时安心了许多。
示意出租车在离实验室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月野杏步行走进了这个看起来更像是普通会社写字楼的地方,看着手机上的停下不动的标点继续思考。
津美纪和惠会在几楼尚不清楚,定位系统只显示位置不能判断楼层也是一个问题。
她谨慎地从后腰取出枪,一层一层探查空房间。
上到三楼某个房间后,月野杏见到了津美纪和惠的身影,看到两个被绑着身子蒙上嘴的小孩她下意识就要上前,谁知一只脚才踏进房间里,门就以迅雷之势合闭!
在冒险进门还是被关在门外之间犹豫了0.02秒,月野杏还是咬牙进了门。
她先是想给两个孩子解绑,却发现他们虽然在这个房间里,却跟自己隔了一层玻璃,根本过不去。
她被骗了。
“呵呵,我亲爱的夏布利,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重视这两个半路捡来的孩子。”
Boss苍老的声音被电子音掩盖,但月野杏还是能从他的语调里想象出他说这话时的语气、神态是如何佯作和蔼、实则令人作呕的。
“这是为什么?”
月野杏还在做戏,对着墙上的显示器好似无辜地控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家里的孩子,boss?”
“不必再装模作样,夏布利。”
自觉将对方的小心思提早发现、掐灭在摇篮里的老者端着好像在看小孩子胡闹的心态指点对方,“你会越过和琴酒的任务直接出现在这里,不就是因为你做了心虚的事情,生怕我拿两个孩子撒气吗?”
“您何出此言。”
她似乎不打算承认,但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样笃定坚决。
“我听说了,夏布利,你似乎对继任者的身份不太满意,迫不及待想要做出点成绩,以便上位。”
这话说的也没错。
月野杏没有否认。
当了更长时间组织首领的老人遗憾地摇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了,孩子,如此迫不及待,暴露自己的野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有什么不好?”月野杏挑眉发问。
“不好就在于你还稚嫩,没有管理一个国际犯罪组织的能力,且身边有明显的把柄和弱点,行事太过张扬……这些都是需要我教你的东西,你却已经迫不及待大展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