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知道。所以我们商量过,他们猜得对不对你都不要去解释。”克里科斯严肃地说,“而且,少介入他们的事情。况且这种本身就无济于事的事情。”
“我明白了。”路易丝点点头,“我先担心担心我的大黑狗吧。”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怎么在扫帚上找到重心吧。”克里科斯说着把手里的光轮2001塞到路易丝手里。
“知道了嘛。”路易丝嘟着嘴,“我明明很有进步了。”
“请恕我不能理解你所谓的。'很有进步。'就是指终于可以以一个缓慢平稳的速度在空中滑行。”克里科斯耸了耸肩,“很抱歉啊,小姐,你这样并不能算是学会。”
“我也想像你们一样啊!甚至能在空中翻跟斗!那多酷啊!”路易丝激动地蹦了蹦,“但我一加速就感觉我的人跟着扫帚在前面跑,灵魂还跟在后面追!”
“这不是你马上抱住扫帚然后重心不稳往下掉的理由。”克里科斯毫不客气地说,“你知道老鹰会把——”
“会把小鹰直接丢下悬崖,让它学会飞行。”路易丝很熟练地接上话,“梅林啊,你是要说几次才满意?你难道是这样学会的?你爸爸把你从楼顶推下去?”
克里科斯没有回答,只是撇了路易丝一眼,又看向前方。
“不是吧!”路易丝凑近了一些,晃了晃他的胳膊,“你真是你爸爸这样教出来的?”
“那没有。”克里科斯平淡地说,“我爸爸觉得魁地奇就是游戏,他觉得我只是爱玩而已,才不会鼓励我搞这个。”他啧了一声,“是克莱尔教的。”
路易丝没忍住噗嗤一笑。
“那个可恶的女人。”克里科斯翻了个白眼,又看向路易丝,“我没有想泄愤就报复到你身上就是最大的温柔了。”
“还好我没让她教我!”路易丝惊呼道。
“你?她才不会那样对你。”克里科斯愤愤不平地说,“她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一个表妹。”
“也还好你没有放弃我。”路易丝笑嘻嘻地说,“我知道我这方面一点也不开窍。”
“还行吧。”克里科斯说话总是让人听不出悲喜,“教你飞行就跟放风筝一样。你飞得要是不好,也是我这个拉线的人的问题。”
“克里科斯,你最好了。”路易丝谄媚地笑着,继续晃着他的胳膊,“我知道你最好了!”
“诶诶诶!别烦!咦!恶心死了。”克里科斯嫌弃地躲开,走得飞快,“快点啊。我很忙的。”
“很快的很快的!”路易丝沿着小路跑了起来。
克里科斯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跟上了。
天气很好,太阳被云层藏了起来,只透出微弱的光芒。没有什么风,跑起来之后也不觉得有那么冷了。
路易丝在草地上跨上扫帚,摇摇晃晃地上升到空中,稳定好自己之后,望着走来的克里科斯,傻愣愣地笑了起来。
“嗯,飞吧。”克里科斯只是简单地说着,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有他这句话,路易丝就放心往更高处飞了。尽管速度还是慢吞吞的,但至少是以稳定匀速的状态往一个方向去。
“手放松一点——”克里科斯喊着,“别那么僵硬——”
“我只要一放松,扫帚就不归我控制——”
“那就是你没有找好控制扫帚的发力点——”
“那怎么办?”
“放松,加速。”
蹭地一下,扫帚往前飞去,就像过山车从高处开始下落那样。
“重心放低,身子前倾,脚收拢——”
“啊啊啊——”
“别叫——”
“啊啊啊!”
“调头!”
路易丝转过方向朝克里科斯冲来。他紧紧地盯着她,像是在算着距离又像是在考量她能不能在某一时刻找准机会改变情势。最终,克里科斯抽出魔杖对准扫帚,减缓速度,让路易丝平稳落到地上。
“没关系,你就是太紧张了。”克里科斯拉了路易丝一把。
“我再试一次。”路易丝再次跨上扫帚。
“你尽管飞,就算出事我肯定会接住你的。”克里科斯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路易丝回头看了他一眼,双腿一蹬,往空中飞去。
但路易丝不知道的是,她那一个肯定的眼神就足以让克里科斯平静的眼眸中泛起阵阵涟漪。他的承诺是真诚的,而她对此也坚信不疑。
克里科斯是一个悲观、固执又因循守旧的人。他很少去夸赞什么,但他想着,刚刚那一刻就可以被称为“美好”。
这是他们友谊最珍贵的地方。
路易丝还在空中努力地飞着。克里科斯不由得有些不痛快。因为这风筝要是断了线,说不定正好飘到格兰芬多的塔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