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脸埋进手掌里长叹一口气。
“那你以前是怎样的?”
我抬起头,发现丽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那支令人生厌的羽毛笔。
我怔愣片刻,想了想。
“比如这样?”我抽出魔杖对着她的头发念了一个原创的咒语,她那头柔顺夸张的卷发立刻失去光泽,
变得一团糟。
丽塔尖叫起来。
“你也看到了吧,我是个肤浅、叛逆、有仇必报的坏女孩。所以不要妄自揣度我和德拉科的感情,否则——”
话还没说完,丽塔已经操控着轮椅飞奔出了酒吧。
跑的倒挺快。
我望着她仓惶的背影忍不住愉快地吹了声口哨。
或许有一天轮椅出行还能取代飞路粉呢。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下午。
母亲依旧坐在客厅里津津有味地看着麻瓜电视剧。
见我回来,她朝我招手示意我坐过去。
“陪我看会儿电视。”
“这有什么好看的?”我脱掉外套,瞥了一眼电视剧的名字——是母亲每晚必追的八点档狗血爱情剧。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看吗?”
“当然啦,不过是‘以前’。”
一想到自己曾为男女主你死我活的爱情感动的热泪盈眶,我露出了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自从亲身经历了和德拉科这段刻骨铭心、惊心动魄的爱情,无论麻瓜编造出怎样惊天动地、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都无法再吸引到我。
不过这剧情发展似乎有点眼熟。给我一种既视感。
“这剧是不是播过了?”我随口问。
母亲点点头。
剧情已经进行到女主角在晚宴上被恶毒女配当众羞辱。毫不意外的,男主闪亮登场。待他宣誓完主权后就牵起女主的手往宴会厅外走。任身后奔涌而来的记者将他们围在中间,男主始终保持着一张霸道总裁标配的扑克脸。
我想起昨天葬礼后的情景,不由得感同身受。
“这得多挤啊。”我小声嘟囔道。
“什么挤不挤的?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不,完全没有。”
“你这孩子,浪漫细胞怎么说没就没。”母亲故作可惜的摇摇头。
“你自己看吧,我先上楼去了。”这种一眼能望到结局的剧勾不起我的兴致,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母亲的自言自语。
“真是的,都不知道陪陪妈妈。你的小男朋友还能陪我看好几集呢。”
我脚下一顿。
怪不得德拉科昨天的表现和剧里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转过脸,对上母亲含笑的双眸。
“怎么?这回愿意陪妈妈看剧啦?”她朝我俏皮地眨眨眼。
“那天德拉科陪你看的剧是不是这个?”
母亲回忆了一会点点头。
“好像是。我还跟他讲,我女儿从小就喜欢浪漫。天天幻想着这种剧情……”
“妈——别说了——”我有气无力地打断了她的话。
梅林的胡子啊!
这太羞耻了!
德拉科的那句“我以为你会喜欢”杀伤力简直太大了!
还有他说那句话时期盼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我羞愤地捂住了脸。
“妈!我可没那么幼稚!”
我连说了三个“我不喜欢”才勉强平静下来。
不过我恰好想到了另一件事。
“妈,我想问一些,关于我爸爸的事。”
“怎么突然提起他了?”母亲面露疑惑。
“宝贝,是我的事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吗?还是……你不喜欢大卫?”
“都不是,妈妈。我只是记不清我爸爸的姓氏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把碎发别在耳后。
据丽塔所说,沙菲克家族失踪的独生子叫“弗兰克”。而我父亲恰好也叫弗兰克。
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尚年幼。只能模糊地记得母亲总是温柔地喊他“弗兰克”。很少直接称呼他的姓氏。而“温亚德”则是母亲的姓氏(我随母亲姓)。
“你父亲的全名叫弗兰克.戴维斯。”
“这是他的真名吗?”我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当然了,亲爱的。”母亲笑了。她说出父亲名字的时候眼里仍有深深的眷恋。
“他又不是什么犯罪分子,为什么要谎报名字呢?”
“那我的祖父母呢?我似乎从没见过他们。”
“他们和你一样都是巫师。住在爱丁堡。用你们的话来说,我是纯粹的麻瓜。他们也不喜欢和我来往。时间久了,索性就不见面咯。”
母亲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然而我却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也只有她一个人陪在我身旁。
在母亲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坚韧强大的心脏。她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坚强。
我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楚,赶忙用手抹了一下鼻子掩饰自己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