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长吁一口气在我身边坐下。
“他们简直太疯狂了。我这一个月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忍不住向我抱怨。
“我们追捕逃亡的食死徒时这些蠢货就举着相机咔嚓咔嚓在现场抓拍个不停。”
我点点头表示同情。
“战争结束后巫师们对娱乐相关产业的需求增加,这些记者媒体也算是投其所好。”
“何况大家又没有那么多麻瓜的娱乐方式,也只能看看八卦消磨时间。”
虽然我也热衷于八卦新闻,但是说真的,作为被人议论的主角,这种感觉可不是很美妙。
“抓捕行动都结束了?”我又问。
“结束了。”他说,“不过战争还没结束,只不过换了另一种手段而已。你知道的,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
“魔法部高层那几个老家伙依旧执迷不悟。不过我父亲手上有他们勾结的证据。”
德拉科告诉我,卢修斯将会作为证人(类似于麻瓜律政剧里的“污点证人”)出席下周的威森加摩庭审。虽然这其中不免会牵扯到一些家族之间的利益,但以马尔福家族现在的地位,想要保住他完全不难。
“下个月可有的忙了。”德拉科谈起自己下个月的安排不由得再度叹了口气。
“走吧。”他站起身弹了弹袍子上的灰看向我。
我摆摆手,“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先不回去。我带你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或者伦敦市中心的皇家布朗普顿麻瓜医院也行。”
“为什么要去医院?”我一脸懵逼。
然而德拉科却支支吾吾不肯说原因,好在我花了几分钟终于从他嘴里撬出了答案。
“什么!就因为哈利致辞的时候我笑了几声?”
这个理由令我哭笑不得。
“没必要吧?”我再次笑了起来。比起我,德拉科的表情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我陪你去看看吧。”他依旧坚持,“我不放心。万一是战后创伤综合症怎么办?”
“亲爱的,我建议你有时间多休息少胡思乱想。”
我觉得他能在我的事上抛开巫师对麻瓜的偏见虚心研究心理学书籍是好事,但凡事都往我身上套未免有些大惊小怪了。
“我只是……嗯,不是很悲伤而已。毕竟日子还得照样过。人总得朝前看。”
“真的?”德拉科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我的说辞。他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我片刻。
“真的。我发誓。”我使劲点点头。
如果真的去看医生,我丝毫不怀疑明天的新闻会直接变成“马尔福之子陪同神秘女子待产”之类夸张、博人眼球的标题。
“打住,”斯内普冷冷地望向我,“这就是你不去医院检查脑袋跑来我这里的原因?”
“当然不是,教授。”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您有没有什么想法,嗯……比如,留下点什么”
“噢?”斯内普挑眉示意我继续说。
“毕竟您是霍格沃茨的校长。按照传统,校长室的那面墙上理应有您的一席之地。我们尊重您的意愿,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您的消息,”我看了德拉科一眼,后者非常配合的做了一个保密的手势。
我接着说下去,“更不会强迫您回归魔法界。只希望您能配合我们完成一副画像。也好留个念想。”
“这样波特就可以随时去校长室对着您的画像哭鼻子了。”德拉科突然插嘴道。
我赶紧捏了一下他的手,满脸陪笑。
“教授,您别听他的……”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斯内普的嘴角上挑到一个愉悦的弧度。
“好主意。”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目瞪口呆。
我的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并没有打动斯内普。反倒是德拉科恶作剧式的发言获得了他的认同。
这让我多少有点郁闷。
不得不承认,在讨厌哈利这件事上,他们总是能达成惊人的一致。
不管怎么说,斯内普答应就好。剩下的事就要相对简单很多。最重要的事解决了,我和德拉科也就起身告辞了。
“你看上去很高兴。”德拉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木屋。
“当然咯。”我完全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我原以为像斯内普如此执拗的男人会花上我一段时间——就像当初从格雷女士口中挖出冠冕秘闻的那般。然而事情进展却意外的顺利。
“带你来这真是我做出为数不多明智的选择。亲爱的。”
“可是,”德拉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如果我没有坚持要带你去看医生,你会告诉我斯内普的事吗?”
“我很认同一句话:爱人之间不该有秘密。”我说,“这件事早晚会让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