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无比温暖、永生难忘的下午。太阳重新在霍格沃茨上空冉冉升起,大礼堂里洋溢着生命和光明。
人们欢声庆祝着战争的胜利,尽情表达着哀悼和欢庆、悲伤和喜悦。
没人可以例外。
我看着被围的里三圈外三圈的哈利,笑着摇摇头。
大家都希望和哈利拥抱、握手,我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但我自然也未能免俗,急于和人分享我的喜悦——即便卢修斯并不是个很好的人选。
“哈利刚才的缴械咒可真漂亮,不是吗?”
我扭过头,身后却已是空无一人。
虽然我知道他一定是飞奔去和德拉科还有纳西莎团聚了,但还是不满地哼了一声。
“真是的,怎么不叫上我?这种时候倒是跑的比谁都快。”
神秘人的尸体被抬出礼堂后,麦格教授把学院桌放回了原处,可是谁也没按学院入坐:大家都乱糟糟地挤在一起,老师和学生,幽灵和家长,马人和家养小精灵。
我看见哈利身边围着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面孔,但小天狼星始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罗恩跑去和他的家人坐在一起。一群红头发很是惹眼。赫敏、帕瓦蒂·佩蒂尔还有几个格兰芬多的姑娘靠坐在一角,说着悄悄话。
纳威已经开始吃东西了。一位头戴一顶虫蛀的帽子的老女巫(应该是他的奶奶)坐在他身边正嘟囔着让他少吃点。
我走在桌子之间的通道里,到处都是家人团聚的场面。
这可真好。
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我的母亲。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她身处何方,更无法分享此刻的忻悦。但我想,只要小天狼星还在,我很快就会见到她。
现在,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于是朝长桌尽头的马尔福一家走去——我想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亲吻德拉科了。虽然在纳西莎尤其是卢修斯面前做这种事多少有些难度,但坐下来说说话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经过相拥的卢平夫妇身旁时我突然停下了脚步。心中尚存的疑惑在等待着答案。好奇心鼓使我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温存。
“抱歉打扰一下。”
当我说明来意后他们非常客气地让出一个空位来。
“你们有没有在战斗中遇到危险……呃,甚至是千钧一发的时候?”
我说完这话感觉不大对劲赶紧解释。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问问而已。”
“没关系,柏妮丝。”卢平温柔地笑了一下,脸上还带着伤。
“我想你问的问题肯定是有缘由的。我很乐意解答,如果能帮到你的话。”
他皱起眉思索了一会,不停地摩挲着妻子唐克斯的手。似乎这个问题让他感到为难。
“我不确定你口中的‘危险’该如何定义。”卢平斟酌着开口。
“毕竟……你知道的,在战场上的每一分每一刻都很危险。”
我连忙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换了一种问法。
“那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比如突然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发生了变化之类的?或是莫名其妙来到了哪里。”
“并没有。”他摇摇头,难掩脸上的倦意。但言语间依旧平和。
“我和唐克斯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高度警惕,而且一直都很清醒,对吧?”他望向他的妻子。
唐克斯点了下头,随即看向我。
“我在操场战斗的时候看到了斯内普。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了。这勉强算是件怪事吧。”她耸耸肩。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我迫切地请求她展开讲讲。
唐克斯略微回忆了一下接着说道,“当时的情况很危险。卢平在同时和三个狼人决斗。我跑去增援的时候其中一个狼人抛出了索命咒。但我离他们尚有一段距离。”她停顿片刻,紧张地咽了口水。
“这时斯内普突然凭空出现。他挡下了射向莱姆斯的死咒,又击晕了两个狼人后迅速消失了。所以严格意义上讲,”她看向卢平,“救了你的人是斯内普。”
“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想起来了。当时身边确实闪过一个穿黑袍的身影。只不过我专注于战斗没有注意到。”卢平说着握紧了妻子的手。
显然,这段不太美妙的回忆让这对夫妇至今仍心有余悸。
“操场战斗是什么时候?”
“停战一小时之前的事了。”唐克斯说,“斯内普消失不久后食死徒和狼人就暂时退出了学校。”
“那他脖子上有没有伤?”
“这我倒没有注意,”她轻轻摇了摇头,“他的出现太过突兀,我……抱歉,我的注意力都在莱姆斯身上。”
“我们本该好好当面感谢他的,只可惜……”卢平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听说西弗勒斯已经不在了。我们对此表示深深的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