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客套的回答了几个问题,然而他还在不停的追问具体的步骤。
我看了看时间,有些焦躁。
但我还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他,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斯内普开口了。
“你是想饿死我的学生吗?卡尔。”
“噢,怎么回事?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的学生还躺在医疗翼,而卡尔小姐却在这大谈自己蹩脚的魔药配方。”斯内普不屑的哼了一声。
斯拉格霍恩教授立马笑呵呵的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亲爱的。”虽然他说着责备的话,语气里却全然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别饿着可怜的孩子。替我向他问个好。”
斯内普不露痕迹的看了我一眼,“还不快走?”
“好的,我马上走。”我赶紧装了些吃的离开了大厅。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谢斯内普替我解围。
我回到医疗翼的时候,德拉科正躺在床上。
听到动静,他勉强抬起头看向了我。
“你的晚餐。”我把打包好的食物放在他的枕边。
他用胳膊支撑着上半身慢慢坐了起来。尽管他的动作很慢,但还是牵动了伤口,从他有些扭曲的表情上能看得出来。他停下来喘|息了一会,把手伸到背后摸索着枕头,试图把它立起来却没有成功。
我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帮他把枕头立起来。
“谢谢。”德拉科低声说,然后慢慢向后靠了上去。
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低头吃着各自的食物。
这情景似曾相识。
我想起自己当助教的第一年,有个幼稚又嚣张的小混蛋就不安分的躺在医疗翼里。而他现在长大了还是这么混蛋,再次把自己作进了医疗翼。
我正想着,突然听见德拉科剧烈的咳嗽声。
我下意识的起身接了杯水端了过去。
他憋的满脸通红不断咳嗽着,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才平静下来。
“这让我想起我三年级的时候,也是因为我的自大在这里躺过几天。”他垂下眼睑,盯着手里的水杯。
“很抱歉当年故意难为你。”他偷偷看了我一眼,“我当时真是太蠢了。”
“或许你觉得那样很好玩?”我想起他过去总是把“我爸爸”挂在嘴边,但自从卢修斯入狱后已经很久没用听他提起过了。
“当然不是,”他显得有些局促,“你是助教,却那么年轻。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是吗?”我看了他一眼,接着啃手里的三明治。
“还有就是……”他忸怩的样子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你挺漂亮的。”
“是嘛。”我轻笑一声,拿了一小块曲奇放进嘴里。
德拉科却没有再吃东西,他沉默了一会,问道。
“我们还能回去吗?”
“我不知道。”我茫然地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你愿意陪陪我吗?”德拉科看了我一眼又慌忙错开视线,“不是我对你抱有幻想。柏妮丝,你没有必要原谅我。在这里我很孤独,也许我将终身如此孤身一人。但是在你身边,这样绝望就会变得轻松一点儿。你明白吗否则我就得像条狗一样过完我的一生。”
“或许吧。”我终究是爱他的,“如果你能认识到自己错误的话,还不算太迟。”
“真的?”他的眼里迸发出光彩,难掩喜悦。
“陪你说说话可以。”我纠正道,“这事儿远远还没结束。”
“我知道。”德拉科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兴奋,“谢谢你,这很重要。或许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笑笑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不过好在他总算有点年轻人的样子了。
我漫不经心吃着饼干,想起斯内普刚才的话——
“他一下子失去太多,我很担心他会误入歧途。如果你能给他一点希望,拯救他的灵魂,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临近宵禁的时候,高尔和克拉布来了,还带来了几件干净的衬衫。
无论他们是否出于真心,但至少从表面看,他们还是很关心德拉科的。
我打算把时间留给他们,于是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临走前,德拉科叫住了我。
“嗯……你明天还会来吗?”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虽然我计划里有很多事情没做,但是面对他的时候,我总是很难做出正确的决定,只能含糊的说道,“或许吧。”
“如果你明天来,我会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他又急忙补充了一句,“我是认真的。”
“好吧,我知道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饱含期待的眼神,转身离开了医疗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