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乱说,”菲奥莎轻轻锤了一下德拉科的肩膀,“你才多大啊?整天只想着这个。”
德拉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啦,说的不是这个,只是简单聊了聊。关于我爸爸、关于学校、关于你,无非就是这些。”
“嗯哼,”菲奥莎把手里的盘子递前去,“吃些吧,莫罗做的牛肉馅饼,保证和我爸爸做的煤渣不一样。”
“你管你爸爸做的食物叫煤渣?”
“那不然还能是什么,你觉得那些不像吗?”菲奥莎拿起一个肉饼递到德拉科嘴边,“这是我和达芙妮刚给爸爸做的食物起的名字,我们给妈妈做的食物起名叫糖泥。”
“为什么?”
“因为妈妈很喜欢在食物里放糖,不管什么都要放很多很多,而且做出来的总是像土豆泥一样的一摊……你能想象吗?好好的牛排她喜欢打成肉泥,放的糖多到像是要用糖腌它一样……”
德拉科的脑海中随即脑补出了那一副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菲奥莎的爸爸妈妈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们为什么喜欢这么做?”德拉科的五官扭作一团,仿佛又想起了“煤渣”的味道。
“爸爸下厨时总是为了要告诉我们些什么,至于妈妈……她大概只是为了让我们感受到母爱的温暖,只不过有些过头了。”
菲奥莎总觉得埃尔维今天下厨又把德拉科叫走一定是跟他说了些什么,不过德拉科不说,她也不去问了。
德拉科又拿了两块肉饼:“好了,你快回去歇着吧,我有这些够吃了。”
菲奥莎挑了挑眉,凑近了一些:“你找得到自己的房间?”
“当然。”
“指给我看。”
德拉科向周围的房间看去,记忆却有些乱……
好吧,遗忘咒是会留下些后遗症的。
德拉科有些尴尬,但还是扬起下巴向有记忆的一个房间指去:“那个。”
菲奥莎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立刻笑了起来:“那是我的房间!”
德拉科红着耳尖收回了手指,揉了揉菲奥莎的头:“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命令你带我去我的房间!”
“乐意效劳,马尔福先生。”
菲奥莎把德拉科送回房间后就离开了,其实他的房间离她的也很近,那还是菲奥莎曾经安排的。
德拉科把那两块肉饼快速地吃完,随后到浴室去洗澡了。
温热的水流拍打在他的身上,氤氲的水汽很快布满了整间浴室,也只有在这时候,他的思想才能放空。
就好像自己可以腾空而起,不去理会那些纷扰,不去理会未来的迷茫。
德拉科裹上浴袍,走到洗漱台前,把那枚刻着银蛇的戒指再次戴在了右手无名指上。他撑在洗漱台前,用手把镜子上白色的水汽都抹去。
镜子里的少年有着白皙瘦削的面庞,铂金色的头发和灰蓝色的眼睛足以彰显他的身份——他是一个马尔福。
马尔福,是他永远摆脱不了的姓,是他必须放在第一位的姓氏,甚至,在必要时,他只需要记得自己是一个马尔福。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埃尔维说的话。
“德拉科,牛排的味道怎么样?现在我需要你说实话。”
“……是苦的,埃尔维叔叔,因为它的表层已经焦黑了。”
“是的,没错。那么你刚才在餐桌上为什么要说它好吃?这个答案你也需要说实话。”
“因为您是菲奥莎的父亲,是格林格拉斯庄园的主人。”
“是的,德拉科,因为我的种种身份,因为我是长辈,所以你宁愿说谎也要让我开心,我说的没错吧?”
德拉科有些不安地点了点头。
“德拉科,你因为知道我的身份而需要取悦我,首要原因不是因为我是菲奥莎的父亲,而是因为我是格林格拉斯,对吗?”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算是,但是,埃尔维叔叔,在我心里这两者的地位是一样的。”
埃尔维微笑着点了点头:“因为格林格拉斯的力量,你需要尊重我,这是纯血大巫师家族都会教导孩子们的,这也就意味着,你的姓氏代表了一切,一个人会因为他的成就而受到尊敬,但如果有崇高的姓氏,它会帮上很大的忙。”
“就像,你是一个马尔福,家族的兴盛给你带来了无上的荣耀,但它无疑也是沉重的,承担家族的荣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需要为之付出努力,而这路上同样是艰辛的。”
德拉科抿了抿嘴:“我知道的,埃尔维叔叔,我会负起作为马尔福的责任,我有在努力的……”
“我看得到,德拉科,”埃尔维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你爸爸已经把一些家族的事宜交给你了,是吗?我看得到,你处理得很好。不过菲奥莎应该没有察觉,因为西弗总叫她去办公室,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