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的刹那,小饼干的香味扑面而来,热气腾腾的黄油味混着面粉砂糖的焦香,一下子直击本就饿着的胃肠。
“咕噜~”
安静的办公室里,这声咕噜简直震耳欲聋。
夏油杰僵住了,茶几旁的朝凪也愣住了。
这个场景,好像跟预想中不太一样?
朝凪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夏油杰的肚子。
像是被这目光刺痛了,夏油杰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了反应,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朝凪不断在心里重复着“这里是港黑,不能崩人设不能崩人设”,好不容易把笑憋了回去,露出一个温柔微笑。
“夏油是还没吃早饭吧,要来点小饼干吗?”
纠结了一秒之后夏油杰选择破罐子破摔,只是在心中庆幸还好五条悟不在,不然那家伙绝对会指着他狠狠嘲笑的。
在朝凪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夏油杰说了声“谢谢款待”然后拿起小饼干吃了起来。朝凪体贴地为他拿起一个干净的茶杯,倒上温度正好的红茶摆在他手边。
“或许你还想吃点什么吗?我让下属给你做。”
“嗯……想吃朝凪做的厚蛋烧了,”夏油杰一边嚼着小饼干一边囫囵着说,“但还是算了,我赶时间,还想着回高专吃午饭呢。”
咽下嘴里的小饼干,夏油杰用纸巾擦了擦手,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眯眼笑着说:“那么,就请你把樱川九郎交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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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诸伏景光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有病就去治治”,带着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心情问那个白发少年:
“所以上杉君你今天是特意来告知我这些,想让我和上杉小姐保持距离的?”
“不是呀~”
五条悟的声音和神情突然变得开朗活力起来,让诸伏景光觉得有点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那你来是?”
“对啊,那我来是为了什么呢?”
诸伏景光:???你问我
五条悟从编完一个有趣的故事的兴奋中逐渐冷静了下来。是啊,他来做什么呢?
【小朝凪只说让我代她来探望,却在我问起理由的时候跟我讲了她编的谎言,这样说来她其实根本没回答我的问题啊……只是当时自己觉得太有趣了,加上一种对诸伏莫名的不爽,所以才忽略了啊。】
“答案是——可怜的悟君被支开啦!”
诸伏景光看着他突然陷入思考,又突然恢复活力满满的样子喊出这句话,深深觉得这人得的可能不是偏执症,而是精神分裂。而且被支开了的意思是————
“意思是小、朝凪姐肯定是背着我去跟什么见不得光野男人见面了吧呜呜呜~”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哎呀诸伏你把想法都写在脸上很好猜啦——比起这个果然还是我的问题比较重要吧。”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两排洁白的牙齿甚至在阳光下有点反光。
“诶?可是上杉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吧,而且你们……”的事找我不太好吧。
后半句话他没能成功说出来,因为五条悟一脸严肃地打断了他。
“诸伏君,你现在面对的可是一位三好少年的生死问题,作为警校生你难道真的忍心袖手旁观吗?”
“这么严重的吗……”
“当然!”
虽然知道面前人应该是在瞎说但诸伏景光还是成功被道德绑架了。
至于为什么不说他肯定是在瞎说?——因为他看上去确实脑子不太正常的样子。
“那么我能做些什么呢?”
五条悟就等着这句话呢,闻言立马褪下严肃的表情,活泼地说:“你给姐姐打个电话吧,就问问她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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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朝凪刚撕碎一个扑过来的咒灵。
根本无暇分身去接的朝凪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咒灵操术也太麻烦了!这根本就是单挑变群殴!
其实夏油杰本来没打算跟朝凪走到动手这一步的。对方不同于五条悟那种根本没进入过社会的天真少年,港黑代表的可不只有暴力,还有黑夜的秩序,那么港黑的大小姐,应该比谁都了解这社会的法则吧。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
结果当他认真向她阐述完自己的理由,他承认自己其实是想得到认同的。毕竟除了夜蛾老师,周围的所有人都不赞同“咒术是为了保护普通人存在的”。
夏油杰想,肩负着维持黑夜秩序的重大责任,朝凪应该至少能理解他吧。
结果少女只是在听完他“弱者生存”的理论后,以一成不变的微笑与程式化的温柔语气对他说:
“可是你也很弱啊。”
朝凪真心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在她眼里夏油杰和五条悟一样,都很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