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似乎可以搭起普通人和咒术师之间的桥梁的特质。
觉得这个话题大概到此为止的北贪魑子也侧过身子准备开始洗菜,就听到夏油夫人温柔的声音响起——
“她是一位怎样的人,魑子愿意说一说吗?”
北贪魑子眨眨眼,瞥向旁边的夏油夫人,接着又将头转了回去。她在路上就发现夏油夫人对自己比较热情,而从夏油杰诧异的眼神中又能推断出阿姨平时并非是对人热情之人。
虽然没有觉得自己有做过什么讨阿姨欢心的事情,但是既然被友人的家长友善对待了,北贪魑子认为自己也应当拿出更好的态度来。
而现在,她看出夏油夫人似乎非常希望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问题是——
要聊两面宿傩……?
聊两面宿傩本身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北贪魑子并不希望友人们存在任何知道自己与两面宿傩依然有接触的可能性,自然不可能把事情原原本本地与友人的父母聊起。
那如果稍微改编一下……
她算了算时间,昨天下午两面宿傩起床是下午第一节课,让祂帮忙做的试卷册就算再怎么做得快也需要几小时,晚上一直打架直到她起床,就算要睡觉也是之后了,而从祂一贯的睡眠时间来看——
现在祂显然还在睡觉。
那没有问题了。
而既然夏油夫人认为这是一名女性,那就默认是女性吧,毕竟两面宿傩的性别也不是重点。
北贪魑子在脑内进行语言组织,然后开口了,“她是我的一位远房表姐。”
“虽然很奇怪,但是事实上我并没有找到她和阿姨有任何相似之处。”北贪魑子在夏油夫人瞥过来的略诧异的目光下接着补充,“她的性格很糟糕而且极其自我。”
为了方便理解,她举了个例子,“前段时间天天给人打电话,虽然现在少了一些,但是这段时间甚至还不允许别人挂电话。”
看着北贪魑子不知想到什么于是变得微微心累的面容,夏油夫人轻笑,“不过魑子和她的关系应该不错吧?”
北贪魑子在听到这话的瞬间露出了怀疑人生的震惊表情。
“恰恰相反,”她毫不犹豫地反驳,“之前关系非常恶劣,虽然现在能正常对话,但是绝对是偏于关系不好的那一侧。”
“这样啊,”夏油夫人不置可否,“那么魑子和她一般会聊什么?”
“大部分是学习和生活上的事情,”北贪魑子补充道,“因为一些原因,她需要向我提供学业上的帮助。所以这段时间我有问题就不问老师了,直接找她。”
“所以魑子也会主动联系她?”
“嗯,有不懂的地方时会打她电话,一般是下午,”北贪魑子顿了顿,“不过如果她惹我生气的话,第二天我就会大清早打电话把她弄醒让她帮我解答题目。”
夏油夫人很难想象面前的少女会对别人使用这样非常孩子气的报复手段,虽然大清早饶人清梦的行为不太可取,但是她看着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又正在认真细致洗菜的北贪魑子,反而觉得更可爱了。
听到夏油夫人轻笑出声的北贪魑子转头瞥向她,黑发少女眼中闪过疑惑,于是夏油夫人压下幅度上扬过分的笑容,“然后呢?”
“然后……?”北贪魑子想了想,“她没有起床气,”少女语气中透露出的一丝遗憾令夏油夫人又想笑了,“一般看看题目,接着冷漠地帮我把过程讲懂就继续睡了。”
“人与人的相处模式本来就不尽相同,”夏油夫人笑道,“所以在我看来,你们的关系不像魑子所说的那样糟糕。”
“说起来,魑子你说你的表姐极其自我,这是怎么样的程度?”
还没来得及再次反驳,结果又被提问的北贪魑子想了想说道,“大概是只要她不想做的事情,那么她永远不可能去做。”
“之前魑子有一句话我很在意,“因为一些原因,她需要向我提供学业上的帮助”。”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北贪魑子品了品,依然没有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任何问题。
“如果她是一位以自己意愿优先的人,那么如果她自身不愿意,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教魑子学习吧?”夏油夫人看着北贪魑子微微睁大的眼眸,露出了微笑,“也就是说,我觉得与其说是“需要提供帮助”,倒不如说“想要提供帮助”更加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