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看到五条悟把漫画书盖在了脸上,唯一能看到的是拉平的嘴角——
五条悟没有笑。
五条悟在一些事情上看得很淡,有些事情上还能比夏油杰看得更透彻,但是在与北贪魑子相关的事情上,夏油杰叹了口气——
他几乎快达到偏执的地步了。
明明我自己的情感问题都没有解决,我为什么还要操两人份的心,夏油杰想,我好累。
他又叹了口气,指指桌上的某件新增物品,它看起来不像五条悟会去买的物件。
“这个是什么?”夏油杰问。
“嗯?”五条悟微微挑起脸上的漫画书,露出一只眼,他的视线顺着夏油杰手指看向那物件。
“送小魑子手指后她的回礼。”
“既然当事人都觉得没有问题,你还有什么问题?”夏油杰揉揉太阳穴。
“但是——”
“如果实在不行你就去找魑子道歉吧,”夏油杰继续说,“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自责的。”
五条悟没有说话。
“对了,”夏油杰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刚就想说了,既然你闲着,那干脆过来帮我一起看资料吧。你把你书上看到的你觉得比较安全的“束缚”做上记号。”
“没有能做记号的。”
“悟你不要闹。“束缚”对于每一个咒术师而言都不能说不重要。”
少年的漂亮蓝眸中闪过微光,他拿起漫画书沉默了片刻,最终放下了漫画。他起身走到书桌旁,从夏油杰的那叠书中抽了一本,拿了支笔,又躺回床上。
翻了两页,他突然想到了,“如果要找参照物的话,我们为什么不从她下过的“束缚”入手?”
夏油杰眨眨眼,“你说得对,但是我们所知道的就两条,”然后他顿了顿,“哦,对,最初摆脱死刑时还有那三条。”
虽然不太记得具体内容了,但是还记得都和两面宿傩有关,而且也都与性命相关。夏油杰想了想,“还好最后没让她下,不然之前两面宿傩出来——”
“那三条即使要下也下不了的。”五条悟打断了夏油杰的话,补充了一句,“至少从字面意义是无法下的。”
“嗯?”
“你当时没注意到吗?哦,杰你当时可能更多的是在想她怎么对她自己那么狠。”
夏油杰想了想,确实,他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不过我不太记得了,如果你告诉我具体内容,我大概可以回想起自己当时怎么想的。”
“行,我去我房间拿一下当时的笔录。”夏油杰正起身准备出门,就听见五条悟问,“你怎么还有笔录的?”
“如果不是你当时什么都没写,还在谈话完一脸“她疯得真棒”地直接跑出去去找上层谈判,”夏油杰回忆了下当时的腥风血雨,“算了,就当你是在谈判吧。”
“总之最后给你补笔录的是我,后来那边给我复印了一份,我就一直放着了。”
五条悟吐了吐舌。
寝室中夏油杰的物品放置得都比较整齐且有条理,于是很快就找到了当时的笔录。
两人翻翻笔录,最终看到了那三条“束缚”。
1.当吃掉两面宿傩所有手指之时,【北贪魑子】及其组成部分将不复存在。
2.当【北贪魑子】的身体被【两面宿傩】用于杀人时,【北贪魑子】及其组成部分将不复存在。
3.当【北贪魑子】不能压制住体内的【两面宿傩】时,【北贪魑子】及其组成部分将不复存在。
“对,就是这里,”五条悟把每一条的后半句用下划线划出,“【北贪魑子】及其组成部分将不复存在,如果要定成“束缚”,那这种说法本身就是有点问题的。”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定成束缚。”
“打个比方,如果我们想要通过“看不见”来和别人下“束缚”,那我们需要采用遮住眼睛,弄瞎眼睛,挖出眼睛或者其他方法——”
“也就是“束缚”能成立需要我们自己采取手段。”
“确实如此。”夏油杰回答。
五条悟指了指这三条“束缚”,“但是在小魑子的“束缚”上体现不出这一点,后半句需要改为“【北贪魑子】便自/杀”。只有最终采取行动的变成小魑子才行。”
夏油杰开始意识到了问题,“也就是说,魑子的这些话语更像是在说自己如果发生了这种情况便会自动死亡。而“束缚”只会惩罚违背它的人,不可能强制人自动死亡。”
“对,所以如果硬要从字面上来定这些“束缚”是不可能成立的,不过那时候在场的大多不是咒术师,使“束缚”听起来更像强制力对她来说比较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