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他无法阻止保护了自己的姐姐被恶鬼吞噬,如今的他也无法在危难之时拯救曾救过他的锖兔。
北贪魑子发现富冈义勇不知想到什么,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这个内敛的孩子在情绪波动大时经常做出这样的举动。
两面宿傩对富冈义勇的评价很低,但事实上祂用恶意的思维揣摩他人习惯了,北贪魑子知道要是评价高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于是她对于两面宿傩的那番话没做任何评价,只是又道——
北贪魑子:好了,回归原点。你认为他找我们的根本原因是什么,等你回答完我就要直接问他了。
两面宿傩:他刚刚也说过我们很强,而他想要变强,为此想要获得我们的帮助。找你身上的刀是想以此为突破口进行对话,结果没有想到刀没被你带在身上,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于是以他不知变通的性格,便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本来只是想要我们略加指点,而在我直接上手打他后,他意识或许实战更有效,于是提出想要与我们一战。而刚刚想把刀借你也是想要让你欠下人情来更细致地指导他。
北贪魑子:是吗?
“感谢你之前给我们的刀,帮了我们大忙,”北贪魑子对着富冈义勇笑道。
两面宿傩:你在说什么鬼话?那刀被你用了一次后不就坏了吗?
北贪魑子:客气说法懂不懂?用点脑子,我在维持对话你看出来了吗?
“我送给你们的刀……”黑发少年顿了顿,“帮助你们斩到鬼了吗?”
北贪魑子点点头,“但是你打算之后也以这样的形式帮助别人吗?”
富冈义勇陷入了沉默。
他其实很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没能斩到鬼,不甘心自己如此弱小。但更不甘心的是没有能救到姐姐,没能在锖兔危难时伸出援手。
“我想要变强,”黑发少年瞥向自己的日轮刀,接着看向北贪魑子,“像你这样能轻而易举救起锖兔。”
“你会变强的,”北贪魑子说道,“在你这个年纪我还没碰过刀,而时光最终塑造了现在的我。”
富冈义勇瞥向北贪魑子,眼中似乎闪过几分难以置信。
“还有什么想说的?”北贪魑子问道,“你找上我们就是想要知晓如何变强吗?”
“不是,”他沉默了很久,带着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极度不甘心和对他们的真诚感激,最终他最想说的那句话终于说出口了——
“多谢你们救了锖兔。”
两面宿傩:……哈?!!
两面宿傩:这是什么破理由??!道个谢这么难说出口的吗?!!非要整这么多幺蛾子?!!
北贪魑子:道谢确实对于某些人而言需要极大的心理铺垫呢~打个比方,你有向我道过谢吗?
两面宿傩:我俩之间还需要这种客套吗?
北贪魑子:呵,你的字典就没有“道谢”这两字。
两面宿傩:……其实你早就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了吧?
北贪魑子:也没有那么早,在你说是他们的关系差不多是我和硝子的关系时,我想通了大概是什么。
北贪魑子:我做了个简单假设,假如你救了硝子,我大概会和你打一架来感谢你。看起来你就是那种很想和别人打架的类型,事实上也是,而我看起来就不是。所以他在发现你是这副德行后便提出和你打架,后面看到我想要唠嗑后又在努力陪我。
两面宿傩:……哈?
北贪魑子:想要借给我们日轮刀也是同样道理,他其实是想要报答我们救了锖兔。
两面宿傩:各种意义上都太荒谬了!
诅咒之王的声音中充满着嫌弃与拒绝,夹杂着呼之欲出的“他脑子有病吗”。
北贪魑子:那这样吧,设想这样的情景,假如我遇到危险,然后被其他人救了,你会怎么做?
这时另一边的声音完全消失了。
北贪魑子就当祂在认真思考,也不打扰祂,于是对富冈义勇笑着说道,“不必客气,愿你在往后的日子里也能像他帮助你一般帮到他。”
伏魔御厨子中的两面宿傩撑着脸看向外边,北贪魑子似乎总在祝福别人。祂想起她在临死前所说的“愿你武运昌隆”。
如果真的存在那么一个人在那时救回了她——
我不可能向那人道谢。
我会在那人危难时救下他,然后当做两清,接着在下一秒直接杀死他。
两面宿傩的眼神这时变得极其骇人,接着祂合上染上杀意的猩红眼眸,再睁眼时又是一片清明。祂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顺着北贪魑子的设想来深入思考,那女人完全就是随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