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眸的和服男人站起身。
“如果你现在能使用的咒力便是全部,那我也不可能被称为诅咒之王,我可以允许没有任何限制地使用我的咒力。”
祂缓慢地向下边走去。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的咒力,我也可以教你如何更好得使用咒力——你可以变得更强大。”
祂走到了血水之上。
“我会让曾目睹过万千人类为咒灵所苦的你,终将踏在无尽咒灵之上。”
祂现在已经站到了虎杖悠仁的面前。
“而我只需要你认可我的存在。”
二人站立在中央,仿佛中间放着一面镜子,映出了相似又截然不同的身影。
深渊走来的恶鬼问着面前的少年——
“虎杖悠仁,你怎么想?”
金粉色头发少年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之前从未想过这件事,”虎杖悠仁在两面宿傩微微挑眉的注视下继续说道,“抱歉。”
诅咒之王没有想到虎杖悠仁会这样说,祂眼中闪过几分诧异。
“我之后不会再使用你的咒力了。”
既然看不到咒灵的真希学姐都能使用咒具,依靠体术来制敌,为什么我办不到呢?少年眼中充满着坚定的神色。
“我也不会向你寻求帮助,我会和我的同伴一同变强,”虎杖悠仁继续说道,“我还可以从五条老师那边学到很多。”
“我不知道你想搞什么鬼,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
少年的语气铿锵有力——
“我永远不可能认可你。”
“哦?”两面宿傩语气依然轻快,“你这小子就不怕我一气之下再像之前那般在领域中杀死你,或者直接出去与你同归于尽?”
“……在昏迷之时我看到了走马灯,里面就有曾经我以为自己遗忘的记忆,”虎杖悠仁顿了顿,“我小时候,魑子姐曾经教过我一些事情——比如一个人在轻视另一个人时,在言语与表情上很容易出现破绽。”
他直直地看向两面宿傩,“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你都不可能办到。”
诅咒之王此时面无表情。
家入硝子不仅告诉虎杖悠仁那条束缚,还告诉了他如果敌不过两面宿傩,那就直接把“北贪魑子”搬出来。虎杖悠仁觉得现在并非家入硝子口中的情景,毕竟他们之间在此刻也没有在争斗。但是就仿佛找到残缺拼图的最后一块,如同发现原先无影无踪的钥匙——
所有线索构成面,最后绘成答案。
不断成长的少年向第一次成功地向恶鬼刺出了利剑——
“因为魑子姐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病房中的盐水瓶正在不断滴液,五条悟发现病床上虎杖悠仁的睫毛微微颤动,最终睁开了眼。
“虎杖你还好吗?”他听到五条悟的声音,连忙打算坐起身,结果下一秒剧烈的疼痛感传来,他下意识嘶了一声,接着连连摆手——
“没事没事。”
虽然脸上还有绷带,但是他的笑容依然极其元气,完全看不出他刚刚入院时流血过多又伤痕累累的濒死模样。
虎杖悠仁曾在想如果自己没有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会怎么样,也曾想过如果祂的手指中不包含祂的灵魂该有多好,而如今他却觉得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突然全部消失,还没从失血中缓过来的脑中只剩下了一片清明——
“我现在很好。”
“嗯?”
“我突然觉得很多事情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
虎杖悠仁想到两面宿傩刚刚的表情,莫名觉得松了一口气——
祂或许曾是不顾他人生死的恶鬼,用着完全恶意的目光俯视着这世界,但现在也成了有着所在乎事物的凡人,于是终于看到了祂原本忽视的一草一木。
他想到两面宿傩最终收手的火灾,他想到最后无法实现的同归于尽。
这位少年想——
魑子姐,请你继续对祂下咒吧。
或许终有一天,祂也能理解生命的意义。
第165章 第十四对夫妻
“无用!”妖治的女性站在上方, 她漆黑的长发微卷,血红的竖瞳中此时似乎蕴着流动的火光。这位女性因愤怒而青筋爆出,于是在略有破坏美感的同时, 平添了几分凌冽。鲜血满地,寂静无声。在场的鬼皆跪在地上, 而脊梁几乎低到直接与地面平行,此时没有一只敢抬头看她一眼。
暴怒者正是鬼舞辻无惨, 身为鬼王的她可以变换自己的姿容与性别,如今正以女性的姿态面向自己的下属。
鬼舞辻无惨一向喜怒无常,在场的所有鬼都早已知晓这一点, 但它们还未习惯死亡。同僚的血液溅到幸存者的脸上, 却没有一只鬼敢擦拭。谁也不能知道下一个触及它霉头的鬼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