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哪里碰到过……
我对这种味道还有印象……
是两面宿傩的血……?
意识到这一点后,北贪魑子瞬间清醒。
睁眼的同时她迅速起身,结果旁边的两面宿傩伸出手,用手掌轻遮着她的眼睛,直接把她又按了回去。
口中还残留着两面宿傩的血味。
两面宿傩刚刚一直在喂她血。
“跪的时间我先欠着,”视野中一片漆黑的北贪魑子听到两面宿傩低沉的声音,“现在你继续睡觉。”
两面宿傩本以为北贪魑子会挣扎,但是她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安安静静躺着,头和之前一样靠在祂膝上。在沉默了几秒后,这个暂时看不见表情的黑发少女开口了——
“……几个月前,我在我领域睡觉时,你来过我领域?”
“嗯,”虽然两面宿傩不知道北贪魑子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是祂依然回答了。
“……之前我睡不好的时候,你也像这样在我旁边?”
“嗯。”因为北贪魑子的语气很平静,所以两面宿傩一时间不知道她什么想法,但是祂继续回答了。
现实往往比想象更荒谬。
梦中之蛇到底是什么?
北贪魑子现在知道了答案。
接着整个伏魔御厨子中又安静了几秒。
直到——
“把我的蛇……”两面宿傩听到北贪魑子突然发声。
蛇……?两面宿傩微微眯起眼眸。
“还、给、我!”
席卷着愤怒的声音中,杀意若隐若现。
疯狂的斩击伴随着无尽的锁链直接重重砸下。
虽然还没弄清楚这是什么发展,但是两面宿傩迅速闪避。在落地后,祂瞥向已经被北贪魑子彻底摧毁的沙发,又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黑发少女。
锁链环绕她的四周。
她的眼眸中闪动着冰冷的焰火。
怒气叠加,直接为眼角填上一抹嫣红。
两面宿傩不知道北贪魑子为什么会生气,但是——
祂此时愉悦地扬起了嘴角。
事实上,两面宿傩已经很久没有和北贪魑子打架了,而此时看到北贪魑子杀意满盈的样子,一直忍耐着杀戮本性的祂也扬起了战意。
半晌后,伏魔御厨子中一片狼藉,处处尸骸破碎,血水中的尸骸残骸漫布,唯有书架完好无损。
“冷静了吗?”站在血水上的两面宿傩挑眉。
站立在尸骸上的北贪魑子冷漠地看着两面宿傩,但是锁链没有继续进行下一波攻击了。
“说到“蛇”,我只能想到之前你的那条白蛇,”两面宿傩顿了顿,“我本以为你生气是因为我明知道它到你领域后灵魂会湮灭,却并没有提醒你。”
“但是昨天我把信息都向你坦白了,所以你说的似乎也不是这件事。”
两面宿傩用猩红的眼眸看向北贪魑子,“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事情?”
北贪魑子的锁链在空中游走,她微微敛起眼眸,“……不是重要的事情。”
“是吗,”两面宿傩挑眉,祂知道北贪魑子并不打算向祂继续解释,于是祂也没有继续追究。
“你估计不打算继续睡觉了,那我去睡了,”祂打了个哈欠,然后悠闲地往北贪魑子的领域走去。
北贪魑子面无表情又一言不发地注视祂走远,走到一半,两面宿傩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北贪魑子,祂的语气微微带着点疑惑——
“你说的这“蛇”到底要怎么还?”
“……别再思考了,”北贪魑子继续说道,“你去睡吧。”
接着她又强调了一句,“跪着睡。”
在两面宿傩离开后,北贪魑子跳下尸骸,她构造了新沙发并坐了上去。
靠在沙发上的黑发少女用手背遮住上半张脸,接着她叹了一口气,几秒后终于调整好了心态。
虽然两面宿傩觉得北贪魑子不打算继续睡觉了,但是北贪魑子认为如果想要彻底放下父母,那么还是需要去继续直面这样的梦境。
如果想要战胜,那么首先就是面对。
北贪魑子构造出枕头和被子,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意识昏沉。
还是一样的梦境。
蔓延的血泊,破碎的尸体,丢不掉的信件,北贪魑子被这些包围。
但是很奇怪。
北贪魑子发现她闻到了熟悉的甜味。
她弯腰看向血泊,味道是从这里发出的。
她眨眨眼,用食指沾了点血,用舌轻舔,接着她的眼眸微微睁大。
这不是父母的血。
是蛇的血。
这整整一个血泊,全是两面宿傩的血。
那些刚刚两面宿傩灌入北贪魑子口中的血液直接霸道地替换了原本的血泊,并将当时含在其中的情感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