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甩了甩手臂,吩咐道:“你们也来吧。今儿比试比试,赢了有彩头。”
“多谢主子。”德住应了声,转身去招呼其他哈哈珠子。
胤礽带着三阿哥一起往凉棚下去歇息,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十几名哈哈珠子在比试射箭。
“二哥今儿拿什么当彩头?”三阿哥问。
胤礽想了想,褪下手上的玉扳指,道:“就拿这个吧。这是去年底内务府送来的,成色尚可。”
“倒确实是个好物件,赏他们正合适。既然二哥给了彩头,我也添一道。”三阿哥转而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去将那只汝窑三足笔洗拿来。”
“可是你之前同我争的那只?”胤礽问。
三阿哥不好意地笑了笑:“那时是我不懂事。”
“一只笔洗而已,你拿走了便拿了,我早就不在意了。咱们兄弟之间,可莫要为了这点儿小事生了旁的心思。”
“不是的。”三阿哥压低了声音凑到胤礽耳边说,“我那日拿着把玩,才看到那笔洗底下有个烧制的痕迹。
痕迹虽不大,也颇有韵味,但终究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完美模样了。
以前没发现时,总觉得那笔洗精致讨喜,可发现了那痕迹之后,便又觉得不过如此。
想起当时为了这笔洗跟二哥争抢,弟弟心里又觉得实在不安,这东西放在我那儿真是成了累赘。
这东西是我从二哥这儿拿来的,后续如何处置总也要知会你一声。
今儿借着这机会当了彩头,若是我的人赢去了,那便当是咱们俩一起赏的,若是二哥的人赢了去,二哥若当真喜欢,随便赏个什么东西把它换过去,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哪有跟他们抢东西的道理?”胤礽笑笑,“不过你既说了,我倒是真想争上一争,你不喜欢那痕迹,我却正爱那纹路。”
“如此正好。也省得我心里总挂着这事。”
胤礽扬了声,道:“瑚图里!我要三弟备下的那只笔洗,你给我赢回来!”
“奴才遵旨。”齐云野应声,去弓架上拿了自己的弓,准备下场比试。
齐云野一向不炫耀自己,即便是多位阿哥的哈哈珠子们在一处练习时,他也总是留有余地。
实际上只有胤礽和多西珲知道他的真正实力。
现在既然胤礽开口说要赢,也就意味着齐云野这次不必藏着。
十六位哈哈珠子做车轮战,赢的一直在场,输了就换另一个人,以抽签来决定顺序。
齐云野手气不错,抽中了中位,第九个上场,而多西珲则在第十四位。
到多西珲上场时,齐云野已连赢了四人。
原本在旁人看来多西珲能一直赢到最后的,结果没想到他却和瑚图里连射了五箭都未分出胜负。
三阿哥惊讶地扯着胤礽的袖口:“二哥,怎的你的哈哈珠子都这般英武?”
胤礽淡淡回道:“他们二人年纪大些,开弓力道足,练得时间也长。”
三阿哥撇了撇嘴:“照这样,我的人怕是等不到上场就要天黑了。”
“总会有输赢的,而且若是到了那时,他们二人无论是谁都定然力竭,最后两个都是你的人,三弟,这场的彩头你拿定了。”
三阿哥看了看场中,而后笑道:“是了!二哥好聪明!这场无论如何,我的人都能拿到至少一个彩头了!”
“什么就聪明?明明是你不好好想。”胤礽轻轻戳了下三阿哥的额头,“你是不是又让他们帮你做算学功课了?”
三阿哥嘿嘿一笑,道:“二哥知道就不要戳穿嘛,我当真不爱算学,不过我文章好,老师今儿还夸我文章有模样呢!”
胤礽无奈摇头:“怎的就不知上进。”
“我文章做得好就可以啦,我又不是太子。”
三阿哥低声说道,“二哥你是太子,自然要多学一些,以后有你看顾我,难不成还有谁敢因为我算学不好就欺负我吗?”
“别胡说!”胤礽嗔道。
三阿哥捂住嘴,却还是开了口:“没人听见的。”
胤礽笑笑,摸了摸三阿哥的头:“没人听见也不能乱说话的。”
“我知道!”三阿哥连连点头。
场中一片欢呼声起,胤礽和三阿哥停了话题挪去目光,才发现是已经决出了胜负。
瑚图里和三阿哥的哈哈珠子法式善一同走到凉棚外请安。
胤礽道:“早就听说法式善骑射学得好,今儿倒是见了,确实不错。”
法式善叩首:“多谢太子殿下夸奖。”
“瑚图里也不错。”胤礽又道,“彩头你们二人拿去吧,既是说了赢了有赏,接着便是了。”
二人一起叩首谢恩,各自拿了彩头之后退到一旁。
是夜,齐云野在太子榻上,替他捏着手臂,问道:“这样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