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儿站定,看向绿衣人,没有回答。
绿衣人又道:“若我说,我能让你们二人比翼双飞,你可信?”
“我不会伤害我主子。”高个儿道。
“是个聪明人。”
绿衣人说,“我也没打算让你伤害你主子。以奴害主,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知道,我也知道。
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简单的事情,事成之后,我给你二人做个假身份,再给你一笔钱,从此你们远走高飞,你看可好?”
“我凭什么信你?”高个儿问。
绿衣人仍旧淡然:“就凭你知道我是谁,还敢接我的话。
就凭我主子还没回京时就能帮你救下你那小情郎,让他活着出了宫。”
“你要我做什么?”
“这种事可不好在外面说,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高个儿犹豫了一会儿,打开门,将绿衣人让了进去......
六月,圣驾回銮。准噶尔之乱随着噶尔丹的暴毙而结束。
七月,康熙奉皇太后往畅春园避暑。因着太子妃已近临盆,所以不曾跟随,这次去畅春园胤礽就只带了哈哈珠子随行。
多西珲到了无逸斋的水池边时,齐云野正倚着廊柱打盹,原本多西珲没想打扰他,齐云野却在听到动静之后就醒了过来,他没有睁眼,只轻声道:“来了就坐会儿,我又不吃人。”
“你近来睡觉越发轻了。”多西珲坐到齐云野身边,“有心事?”
“没有。就是暑热难捱,我身上乏。”齐云野这才睁开眼,缓缓坐直了身子,“找我有事?”
“主子找你,说让你半个时辰之后过去伺候。”
“知道了。”齐云野理了理衣衫,站起身来,却觉眼前一黑。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好在多西珲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他。
“我的天!你什么情况?”多西珲扶着齐云野又重新坐了回去。
齐云野一直提不起劲来,似是一瞬,又似是许久,只觉耳畔有风声和呼喊声,直到眼前再次聚焦,才意识到是多西珲一直在给他扇风。
“没事了。”齐云野轻轻摇了摇头,把最后一点混沌也甩了出去。
多西珲拿出帕子给齐云野擦去额头的冷汗,才道:“你又不舒服了?中暑了?”
“坐时间长了,一起来就晕了一下。”齐云野长出了一口气,终于缓和过来,“我晕了多久?”
“也就一会儿,没多长时间。”多西珲仍是担心,“你不去找太医看看?”
齐云野道:“看了,就是苦夏。吃不下东西,身上懒怠,精神不足。太医让我别热着就行,所以我才在这水边坐着。”
“不应该啊!前两年你不是都好了吗?”多西珲关切道,“不如你再找太医看看?你一会儿还能当值吗?要不告假先回去休息?”
“我没那么娇气。”齐云野安抚道,“这几年我哪还病过?我现在身体可好了,连药都不用吃了。”
“你还是再歇歇吧,刚才晕得都听不见我说话了。反正还有时间,也不急着现在就过去候着。”
“我当真没事,不如我现在站起来蹦两下给你看看?”
多西珲连连摆手:“别了,就您那腿,比我这个受过伤的还差劲,您还是好好养着吧。”
齐云野掀开自己的衣服下摆,露出护膝,道:“看见没,我现在可惜命了,四季都戴着。”
“难怪你敢在水边坐着。不容易啊,你可算知道要保重身体了。”
多西珲见他神色已恢复如常,这才稍稍放了心,“不过你还是再找太医看看,刚才你晕得太突然了,脸色煞白,真挺吓人的。”
“行,回宫之后我就找太医。”
多西珲看日头已偏了西,想了想说:“算了,也别在水边坐着了。左右我也无事,我陪你慢慢走回去,你也缓一缓,若是真的不舒服也别硬撑,直接回去休息,我替你去告假。”
“也好。”齐云野自己心里也诧异,刚才怎么突然间就晕了。
且不说这几年他保养得还算好,就是之前身子不大行的时候,他也没有突然间晕得诸事不知,顶多就是眼前花一下而已。
怕不是真得再找太医把个脉了,这节骨眼儿可病不得,他还有事情没有办妥呢。
是夜,胤礽收了势,一边替齐云野收拾整理,一边说道:“听说你今儿下午晕了一阵,是怎么回事?”
齐云野仍在余韵中,被摆弄着也不曾抗拒,含糊不清地回答:“坐久了之后猛地起来,一下没站住而已。”
“近来你睡得也不如前几月好,若是累了便歇着。这半年多你都没休沐过,都快找不到家门了吧?”
胤礽换了新的帕巾,转而给齐云野擦拭身上,“过几天从畅春园回宫,你就回家去歇歇,也跟来保和齐全多待两日,我这边没什么事,你不用一直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