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本宫还没恭喜余官女子呢。”
说罢,华贵妃将她手上的一只镶宝金镯取下,递给了余莺儿。
余莺儿哪见过这么好的东西,欢欢喜喜的接过。
“嫔妾多谢华贵妃娘娘赏赐。”
华贵妃瞧了瞧四周,笑了笑轻声说道:“皇上这会在里面做什么呢。”
余莺儿想了想说道:“皇上在看奏折,就嘀咕了两句粮草什么的,嫔妾也没听清,不知是不是记错了。”
华贵妃笑了笑随口说道:“无事,本宫只是随口问一下。”
余莺儿初为嫔妃,她哪知道这些弯弯绕。
“那嫔妾告退。”
这时候苏培盛也走出来了,说道:“华贵妃娘娘,皇上有请。”
华贵妃扬起笑脸走了进去,脑子还在想着粮草的事儿。
她记得上辈子这批粮草可是出过漏子,因为安陵容的父亲受了牵连,安陵容那段时间见到谁都是哭的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她能不记忆深刻嘛。
再说还关乎西北那边的战事,她得想个办法换个人去运送。
“皇上万安。”
皇上放下手中的折子,笑道:“世兰来了,朕记得你上次来养心殿还是去年秋天。”
华贵妃笑道:“皇上说笑了,皇上政务繁忙,臣妾轻易不敢来叨扰。
皇上这几天出去了一趟,舟车劳顿的,臣妾想着来给皇上送点东阿阿胶桂圆羹,正好补一补。”
皇上笑着接过羹汤:“世兰有心了。”
华贵妃瞧了瞧,这养心殿也只有磨墨这个活计可以离奏折近一点。
华贵妃笑道:“臣妾给皇上磨墨吧。”
皇上三两口喝下羹汤,看着华贵妃说道:“世兰不是一向不喜欢做这些事情。”
“能为皇上分忧臣妾怎能不欢喜。”
说到分忧,皇上现在就正在发愁呢。
华贵妃看皇上面色一变,不动声色道:“皇上怎么了?”
事关西北,皇上想华贵妃哥哥在那,给她说说也无妨。
“这两天筹措了一批粮草,准备过两天找个人运送过去,朕一时间还没想到用谁合适。”
“这当然要是既有能力,还得和皇上关系亲近之人去,这样才能够万无一失,皇上也能够信得过,况且西北那边是大事,粮草上面还是马虎不得。”
皇上闭着眼睛,想了想道:“朝中有能力的倒是有几个,但论关系亲近的话,果郡王毕竟是朕的兄弟,想来算是一个人选。”
华贵妃只管磨墨也不看皇上道:“臣妾也不懂前朝的事,但皇上向来思虑周全,肯定不会出错。”
皇上想,这虽然和他原先的想法有出入,但让果郡王历练历练也不是不行。
“那朕这就传旨,让果郡王走一趟,既然是去西北,华贵妃可有要带给你哥哥的东西。”
华妃正色道:“皇上,这种军国大事,嫔妾不懂,但也不敢胡闹,想必哥哥在战场上也不会为臣妾这个妹妹分心。”
皇上欣慰道:“世兰倒是识大体。”
华贵妃给皇上斟上茶水道:“跟皇上相处久了,臣妾可不是沾上了点皇上的灵气。”
皇上端着茶水笑的憨厚:“你呀,净会哄朕。”
等华贵妃走后,皇上看着华贵妃的背影问道:“苏培盛,这两天妙常在有没有来养心殿找朕。”
苏培盛问了养心殿留着守门的小厦子,又走到皇上跟前说道:“小厦子说没见妙常在过来养心殿。”
皇上叹了口气,这一个两个的不提,他心里反倒是难受起来了。
皇上指了指桌边放着的御膳房新送来的点心。
“苏培盛,将这碟子茯苓糕和芙蓉卷,你亲自送去启祥宫给妙常在。”
“是,皇上。”
苏培盛虽然诧异,但还是利索的收拾好了,放在小食盒里,连忙送了过去。
启祥宫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孙妙青反而不像往常一样活泼爱动了。
小喜也是看在眼里,愁在心里,正巧听见外间小宫女说道:“苏公公,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小喜的眼睛顿时露出些神采:“小主,苏公公来了。”
孙妙青幽黑的眼眸中这才泛了点亮光:“哦,那咱们快出去吧。”
等看着没什么精气神儿的孙妙青出来后,苏培盛忙笑道:“妙常在安好,皇上自昌平行宫回来后,就一直想着小主呢,特命奴才将这御膳房新制成的芙蓉卷和茯苓糕给小主送来。”
孙妙青言语间略有些平淡,但脸上自出来后就一直淡笑着:“嫔妾多谢皇上隆恩。”
苏培盛在上头看着妙常在少言寡语的谢恩,心里也是感觉戚戚然,这宫里又少了一个鲜活之人。
等苏培盛回到养心殿后,躬身站到皇上一旁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