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求娶成功,只怕胡青羊就命不久矣。
原本对杨逍半信半疑的胡青牛立时怒不可遏。
他不顾门户之见救鲜于通性命,与他八拜为交,将妹子嫁给他。
鲜于通竟是如此回报!
杨逍阻止了想要找鲜于通算账的胡青牛,二人直接递拜帖登门拜访华山派掌门。
华山派掌门和其他弟子虽震惊明教的人为何来访华山派,但人家两个人,正正经经递了拜帖,也不好拒之门外,便请他们到了大殿。
胡青牛干干脆脆地说:“在下想请掌门做个主,让舍妹胡青羊与令徒鲜于通和离。”
他这话一出,华山派掌门愣住了。
在场的华山派人士也无不震惊。
他们自是都知道鲜于通在追求掌门千金,掌门也有意将女儿下嫁这件事。
如今明教的人却说……
“鲜于通已经成亲了?”一个矮个子男人拧眉,脸上浮现出怀疑之色。
“正是。”胡青牛淡定又从容地将他救鲜于通,鲜于通娶胡青羊一事细细讲来,讲完后,他说:“我教与贵派虽往来甚少,但我想,贵派应当是明事理的。鲜于通既有意另结新欢,不如放我妹子走,我胡青牛的妹子,断然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华山派掌门听到这里憋了一口气,又不好发作:你妹子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难道我女儿就会吗?
他转头对一个弟子吩咐道,“去把鲜于通叫来。”
又问胡青牛,“胡先生,不知令妹现在何在?”
胡青牛冷哼了声,“自然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言下之意他信不过鲜于通。
华山派掌门皱了皱眉。
一个高个子长老怒了,“明教的,我派掌门敬你们远来之客,你们莫要不识好歹!”
一直站在胡青牛身后的杨逍上前一步站定,与高个子对视。
杨左使的视线上下移动,打量着这位他们明教未来教主的手下败将,面露嫌弃。
明明一句话没说,却比说什么都强,高个子气得险些拔剑,被华山派掌门一个眼神止住。
他对胡青牛笑道,“胡先生请放心,若你所言属实,我华山派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后来呢?”张中问。
“鲜于通那小子见到我慌了,”胡青牛冷笑道,“华山掌门问他是否有此事,他竟然狡辩与我妹子并未正式拜堂成亲。”
华山派上下又不是傻子。
江湖中人倒也不必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你在人家嫡亲兄长的见证下,和人家结为夫妻,说什么没有正式拜堂!
这不就是不负责任吗?
他华山派怎会有这般……这般无耻的弟子!
掌门和长老们都对他很是失望。
这时,杨逍从容开口,“我与胡先生前来,只为接走胡先生的妹子,还望掌门成全。”
或许是鲜于通还有心勾搭华山派掌门的千金,在胡青牛和杨逍的坚持下,他也没有过多纠缠。
便由华山派掌门做主,鲜于通与胡青羊和离。
胡青牛接过和离书,谢过华山派掌门和诸长老,便和杨逍一道告辞。
华山派内部会怎么处理鲜于通,他们才不关心。
只是离开之前,杨逍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华山派弟子白垣。
白垣若是因此能免于死在鲜于通手下的结局,也算是“她”的恩泽了。
阳夫人问胡青牛,“令妹情况怎么样?”
胡青牛回答,“舍妹自是伤心,不过就此认清那奸诈小人,也是幸事。只是……”他郑重地向阳夫人行了一礼,“舍妹已有身孕,拙荆近来不知去向,有劳夫人照顾一二。”
阳夫人微愣,随即微微一笑,“你且放心。”
谢逊闻言小吃一惊,问道,“你妹子有了身孕?”
胡青牛叹了口气,“是啊,所以我担心她会因此心伤过度,累及身体。”
殷天正道,“我夫人在光明顶,狮王的夫人也刚上光明顶,便叫她们多陪陪令妹。”
黛绮丝给出建议,“不若给她安排些事情,人一旦忙起来,便没有心思想多余的事情。”
胡青牛一一谢过。
韦一笑见谢逊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他,“狮王是在想什么?”
谢逊道,“‘她’没有提到那个孩子……”
他近来因为自己幼子被成昆所杀,便格外在意孩子些。
韦一笑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叹了口气,“两条人命……”
谢逊忽然说:“我真想亲口向‘她’说声谢谢。”
他爱他的妻儿,爱他的父母,所以只是听到他们会死于成昆之手,就已经是痛彻心扉。
但在“她”的故事里,他亲眼见到父母妻儿的尸身时,该是怎样的心情呢?
万幸的是,他这一生,不会让家人们经历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