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决定聊几句其他的,“我有过职业的经验,国光很有天赋,很适合走职业的道路。他如果能选择进入职网,不出意外会成为炙手可热的职业网球选手。”
“是么…”居然被前职业选手如此看好。“他应该也有意向成为职业选手吧。”
微风迎面拂来,带着干燥的草木气息,草坪上有鸟雀在悠闲地啄食,偶尔腾飞一下,又迅速地落地,汉娜惬意地眯起眼,“我想迟早有一天,我会和国光、龙马在四大满贯的赛事上见面。”
上杉看着不时从她眼前经过的人们,那时候她会在干什么呢,说起来,她很少去想像她的未来。“也许我会在时事消息推送上看到你们的名字。”上杉掏出两个杏仁纽结糖,“你吃吗?”
汉娜摇了摇头,她这几年太过放纵,自昨天起她就决定要严苛管理饮食,糖果啤酒之类的,自此敬谢不敏。
上杉撕开包装,将糖果塞进嘴里,奶味很浓,她喜欢咬下杏仁时的脆香和坚果油脂感。“我要先走了。”
汉娜有些讶异,她看了眼手表,两人也没聊多久。“这么快吗?”
“嗯,我以前没来过慕尼黑,想在城区稍微逛逛。”上杉抱着那束洋桔梗起身,“这束花咨询台会帮忙转交的吧?”
“嗯。”汉娜也站起身来,“我还以为你会见他一面。”
“要相见的人总会遇见的。”上杉沿着小径原路返回,“再见,汉娜小姐,祝你顺利。”
汉娜又坐了会,悠闲地享受午后阳光的日子,以后怕是少了。
下午五点,新市政厅钟楼的塔阁上许多彩色的人偶排着队簇拥着出来、载歌载舞地再现当年威廉五世婚礼的盛大场面。人群驻足在此,霎时间有穿越时空之感。
表演快结束时,有低沉的声音从上杉背后响起,“听说这座时钟为了纪念16世纪慕尼黑死病被驱散而建。”
上杉将刚刚走神时拍摄虚焦的照片删除,“手塚导游功课做的很好啊。”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手塚在收到那束洋桔梗后换了身衣服便匆匆跑出来了,幸好他猜中她会来新市政厅看木偶钟表演。
上杉退后一步,单手拿持相机,另一手搭在他的肩上,“现在也一样啊,训练结束后总归能见一面。”她四指拍了拍他的肩膀,“欸…”
“嗯?”手塚略微转过头,就感觉上杉的指尖戳上了自己的脸颊肉。
上杉理直气壮地用指腹点点他的脸颊,“菊丸说你长胖了,我验证一下。”
不过即便是跨过边界逗弄人,她也总是克制的见好就收,以免让人不悦。
手塚想起刚刚几次一触即分的触感,偏过身子拿过她背着的帆布包,挂在自己的肩上,“能支持他的结论吗?”
“唔…不好说,数据不够。”
“那你可以继续。”
上杉短促地欸了一声,“真的假的?”
“嗯。”
手塚既然放纵她的行为,上杉自然将数据收集了个够,“我发现一件事…”
手塚表示洗耳恭听,“嗯哼?”
上杉一本正经,“这个验证方式并不科学。”
手塚当然知道,“然后?”
因为木偶报时钟表演的结束,人群正在往外散开,上杉也顺着往外走了几步,“等我再想想更科学的方式。”
“嗯。”手塚跟着走了几步,又将她拉回自己身边,“要去哪?”
“就随便走走。”
手塚先前当过导游了,一回生二回熟,提议先绕着玛利亚广场走一圈,再去圣母教堂俯瞰慕尼黑全景。“什么时候来的慕尼黑?”
“昨天中午。”上杉在休假结束前和龙崎教练多请了几天的假,已满15周岁的她在征求椎名健太同意之后就独自坐上了飞往德国慕尼黑的飞机。
“昨天中午?”
“嗯,然后去慕尼黑的郊外和附近小镇走了走。”她去的地方都距离慕尼黑不远,坐公交或短途火车就能到,山川湖景兼具,湖边的芦苇随风摇晃,远处山脉还有积雪,若是秋日,空旷寂静的山野会让人更加心旷神怡。
手塚拿着她递过来的相机回看她拍的照片,除了远处隐隐巍峨的雪山、近处绿意绵延的树林、清澈的湖水、山坡散落的小木屋、树下临湖的长椅,还有几张在犯蠢的驴和牛。“没去国王湖和新天鹅堡?”
“时间来不及。”上杉伸了个懒腰,“下次再说吧。”
手塚琢磨了下时间来不及的含义,问道,“什么时候的飞机?”
“晚上11点。”
最晚21点必须要出发去机场了,这样算来…“没几个小时了。”
上杉看着靠坐在鱼泉许愿池边缘的人们,“大石肯定在这里许愿了吧?”比如全国大赛优胜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