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岁是这样祈祷的。
不然,她大概就无法坚持下去了。
——这大半个月来她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这半个月来,山本几乎每天都会出去打探文乃的消息,而知岁每天躺卧在病床上,闭上眼睛就是那天的战役,除了刻骨铭心的皮肉之痛,回到约定之地却看不见文乃的那一幕也经常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之后,她就经常做梦梦见被密鲁菲奥雷的人虐/待的婆婆与文乃,梦靥几乎是在最近这几天才有所减少,所以,这一个月下来,因为无法好好休息,她都直接瘦十斤了。
……
“知岁小姐!你在做什么呢……?!医生不是说你该静养的吗?”
就在知岁在云雀家的厨房里捣鼓着什么的时候,草壁就从后夺门而入,神色慌张地叫住此刻穿着围裙搅拌着什么的知岁。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在煮夜宵啊。”知岁挑眉,又看了眼自己手上绑着的绷带: “这点小伤早就好了啦,草壁你太大惊小怪了哦?”
——今天,是她第一次决定要从房间内出来做点什么,却立马被草壁盯上了。
说到这里,知岁就有些不满——因为自从文乃那件事以来,她就有点被云雀禁足了,不论她想到哪里几乎都得报备,好几次她想偷偷溜出去也被草壁抓住了,就连想买些什么也得让草壁叫佣人代劳——问云雀原因他也只回答她“你出去只会添麻烦”。
“是这样没错,但……”草壁有些无奈地叹气,但见到知岁打起精神来了,就不打算再唠叨她了,只打算让知岁小心些炉火: “这点事情让佣人……”
可草壁想说的话完没说还,又被不速之客打断了。
“……你们在吵什么?”
来者语气平淡地加入对话,知岁正打算往后看去,来者就已气定神闲地就走到知岁的身旁,并探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知岁锅里的东西——
那是穿着居家浴衣的云雀,他应该是刚洗过澡了,此刻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与热气,知岁想回头抱怨,鼻子却直接撞上云雀的胸膛。
“你站太近了,笨蛋!”
知岁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视线从的云雀结实的胸膛上掠过,又哀怨地瞪了云雀一眼,最近她看见云雀就生气。
“多煮一份。”
云雀没打算理她的申诉,只饶有兴致地从锅子旁边拎起一袋冰冻馄饨,打量片刻,又吩咐道。
另一边厢,草壁则形同路人般站在云雀与知岁的身旁,看着云雀看起来心情不坏的表情,又默默地离开了厨房。
“想吃自己煮去!”知岁闻言,马上瞪了他一眼。
“你现在住在谁家?”云雀的表情依旧冷静平淡,一双丹凤眼满不在乎地瞥了眼知岁,又回答道。
“……”知岁知道自己没有人权,就放弃与云雀说话,就愤愤地回过身去。
云雀知道她是答应了,就转身从厨房里离开,快要离开之时,还不忘叮嘱她: “多加葱花。”
……
约莫十分钟后,知岁就端着两碗馄饨到客厅处放下,一碗是加了完全覆盖馄饨的葱花,一碗则是稍加了几颗,知岁一屁股坐在正在看文件的云雀身旁,又把满载葱花的那一碗重重地搁在云雀的面前,再摆着臭脸给他递去了筷子。
云雀垂眸一看,用筷子撩了撩漂浮在汤水上的葱花,又不说话地盯着知岁。
知岁也不甘示弱地瞪着云雀。
云雀继续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知岁继续盯。
云雀继续盯。
知岁叹了口气,乖乖地把他那碗多得夸张的葱花都拨开: “我错了。”
云雀淡定地收回视线,等知岁把多于的葱花都弄走后,就优雅地夹起一个馄饨,轻咬了一口,咀嚼吞下: “味道不错。”
“……”知岁已没打算和他耗下去,就一个人吃起了夜宵,又拎出手机检查着邮件,检查了好一会儿,瞧见到个陌生的电邮地址,就毫不犹豫地点进去。
【知岁小姐之前说的事情我和骸大人说了一下,应该有帮助你的办法,请在这一天来到这个地址来……[附件]】
看来是库洛姆那边有消息了……
知岁之前被密鲁菲奥雷的人用干涉精神世界的方法骚扰,现在也每隔几天就有一遍,她把这些事情告诉了库洛姆后,她就帮知岁向六道骸商量了。现在应该是有解决的办法……
知岁继续边检查邮件边吃着馄饨——就在她差不多把所有邮件检查完毕的时候,她的电话就播起了来电铃声,是来自意大利的一个锻造师,知岁一愣,就马上接通了电话。
“……知岁小姐,你要的东西我帮你做好了。”
“真的吗?真快!太感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