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敏感地想。
——千万,不要再次发生任何事情……
她在坐车的途中,也继续翻看着电话的记录——还有来自山本的,但她回拨依然是无人接听。
…
漫长的车程终于结束,她也从日本机场回到了并盛町最南方的她家里,知岁从计程车上下来,牵着行李箱就飞奔到家门——见到家门还是禁闭着的,她就掏出钥匙开门——
开门的瞬间,她竟嗅到了一阵夹杂着铁锈味的腥味。
她就似心脏停止了跳动一般,双脚僵在原地,她有些害怕,是不是应该继续前往一探究竟。
“婆婆?你在吗?”知岁问。
她许久不回的家仍然是一片死寂。
知岁带着沉重的心情迈开步伐,她下意识直接走往大厅,那边有家用电话,婆婆也最爱在大厅活动。
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直至——她见到躺在血泊中的婆婆。
她僵在原地,见到婆婆手中紧紧拿着的手机,和她倒在地上的身影。来自婆婆的血染红了大厅的榻榻米,大厅中央的被炉上,还放着一盘柑橘和一本打开了的书。
面前的画面是静止的。
知岁跌坐在地上。
是谁?是谁做的?
……
在她悲痛欲绝的时候,空气间就猛然渗透出一丝杀气。
知岁不由得精神绷紧,这房子,现在还是被监视着!
知岁站起来,颠颠簸簸地走向婆婆,然后扶起她。老婆婆的身体十分冰冷,而她看到了——老婆婆腹部的伤痕。那是枪做成的。
她看着婆婆的脸——往日再慈祥的脸,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之后,还是隐藏不了因为疼痛而生的痛苦和难受,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婆婆露出如此难受的表情,不由酸了鼻子。
在知岁有些晃神的时候,她听见了她身后不远处传来手。枪上档的声音。她强忍内心想要爆发的情绪,手慢悠悠地把摸向口袋——
……
在后面伏击的人打算攻击的时候,知岁就马上转身挡在婆婆的躯体前,解开了缠绕在指环上的玛蒙锁链,并且马上打开了武器匣。
只见青蓝色的死气炎覆盖在她手上,她皱起眉头,稍一凝神,就抓牢手上的武器,跳出窗户,对着她感觉到杀气的地方攻击——
那个人随着攻击倒地,知岁再从腰侧拔出一把刃首,架在来者的颈上。
“谁派你来的!”知岁的声音有点哽咽,但许多情绪都被她强压下了。那个男人不说话,只暗一使力点燃了指环,然后把武器再次击向知岁,她往后躲避,对方的火焰是绿色的——是雷属性。
她充满恨意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她是不是你杀的!”
那个人不置可否,只是后退数步,唇畔又勾起了个意义不明的微笑。未几,知岁的身后出现了许多穿着密欧菲奥雷制服的人,全部点燃起了指环,并且打算开匣——
知岁认出了制服,略一挑眉。
“看你们架个这势,那即是不用客气了吧?”
正好,她现在需要找些人来让她泄愤。
……
“恭先生!我们侦测到了知岁小姐的指环反应了,而且,她正被许多使用匣武器战斗的人围攻着!”
草壁慌张地跑向云雀所在的书房,也来不及顾及礼数了,草壁问也不问就把云雀书房的门打开。
“对方的指环反应…有数个属性,初步估计是密欧菲奥雷的人,恭先生…”
云雀挑眉,看向草壁,他倒不认为那个女人会出什么事情,虽然是要去帮忙处理的,但也不算非常紧急的情况,就淡淡地问: “地点在哪里?”
“……橘名老太太的家。”草壁回答,表情非常严峻。
云雀听罢,不着痕迹地皱起了眉头。
“哲——”云雀吩咐道,同时站起身来。
“是,恭先生,我马上去准备。”
云雀也进入寝室,把居家和服褪下来,换上出门用的西装。
……
在知岁把最后一个人打倒的瞬间,她自己也累跌在地上。她用双手撑住自己,喘着粗气,瞥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后院,再次艰难地从庭院爬进屋内。
带着伤,她脚步阑珊地移动到大厅,跪坐在老婆婆的尸首前,颤抖着扶起她冰冷的手。
空气就似被凝固了一样令人窒息。
她又再一次,保护不了身边的人。
没想到,九年后的今天,她还是那么无能。
……
…
在云雀和草壁赶到的时候,见到的是橘名家后院摊着的密欧菲奥雷的人,而橘名家家宅的门是开着的,门口有些微新鲜的血迹。
云雀有些不好的预感,就蹙眉走进屋内。
他随着地上的血迹,终于找到了跪坐在大厅前的知岁,他留意到知岁身上也有不少伤,看起来有点狼狈,卑微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