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云雀也曾进去过知岁的房间——她房间内的书柜的确是摆满了不同语言的书籍,也有不少语言的教科书,但他从没真正见过她在看,所以也没想过她真的懂,或者,他以为她只是每样懂一点点的程度而已。
他知道的就只有知岁懂意大利语这件事——因为橘名老太太在她几岁的时候就主动让她学了,但他并不知道她的天赋居然到达了这样的境界。
……但在那件袭击事件之后,高中三年间每当云雀到知岁家做客的时候,几乎都能看见知岁身边拎着那本她曾经一度交托给他的破书。
后来,她的能力也被里包恩知道了,里包恩二话不说就给了她一个到彭格列意大利总部工作的邀请——
里包恩说彭格列总部有一个研究古文献的部门,而知岁良好的沟通能力和对语言的直觉很适合在那边工作,也很适合代表彭格列出外洽商。
确实,一个精通语言,能在世界各地畅通无阻的女人,对于彭格列的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公关人才,而她的天赋甚至能用于彭格列总部的秘密文献研究,实在是太难得了。
所以,里包恩就提出了资助知岁在意大利那边读大学的建议,并且,让她一直以彭格列家族的身份在那边工作。
起初知岁还是不愿意离开日本的,但在高三那年终于是决定下来了——之后,她就没报读日本的大学,反而是高中毕业就飞去了外国。
在她离开日本的六年间,一直跟在沢田纲吉身边的里包恩偶尔会和云雀说起她的近况。
据说,她现在几乎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帮忙彭格列翻译一本意大利古文书,那上头记载了彭格列初代的历史——偶尔,知岁也会代表总部出席各种黑手党的聚会,在黑手党界算是少有名气。
——而也因为工作关系,她差不多去过半个地球了。
然后,云雀知道她会答应去意大利,主要都是为了翻译她自己手上拿着的古书——她曾经说过,只要和进行相关工作的人混在一起,她也能找到破解的灵感。据她私底下对他说的,她已经解读超过三分之一本了——而她还打算继续下去。
所以,云雀和知岁也已经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因为两方都各有发展,除了云雀偶然因为工作去的意大利,或者知岁偶尔因为探亲回来的日本,两个人几乎就没见过面。
……与此同时,知岁在那边大学毕业后一年后就有了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她总是行踪不明的,还不给身边的人留联系方式——就算留了,她几天内还是会改掉。
所以待在日本的人,基本都是等她主动联系的。
而几乎每天都会被她主动联系的,就只有她的婆婆一人。
然后,因为两人每次见面相隔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久违的见面两人都会明显感觉到双方有所改变或者成长了。
……想到这里,云雀瞥了眼橘名知岁送来的木盒。
这些年来特别的,就是知岁不定期寄来,或者让她的朋友柴崎文乃亲自送来的“伴手礼”。
橘名知岁这个行为还蛮频繁的,几乎每个月都有一次。因为知岁总是在世界各地游走,所以她总会把那个地方的特产买下寄回来,一般她的朋友与婆婆都有。
而奇怪的是,一开始她都是直接寄到他家来的,后来不知为何就是让她的朋友亲自送来了。
他一开始是见到就扔掉的——但后来貌似习惯了她的行为,就放弃了。
有时候那是惊吓箱子,有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有时候是一封信,有时候也是正正经经的礼物,有时候是她知道他会喜欢才买下,更多的时候……是她肯定他不喜欢才买的。
不知不觉间,他家已经堆积了许多这样的礼物盒子。
“那个…云雀前辈,知岁让我转告你,她今年生日大概会回来。”
文乃这样说道,见自己的礼物是妥妥地送到云雀手上了,就起身告辞,云雀目送着文乃离开,又继续在客厅内逗云豆。
……那就是代表距离那个草食动物回来还有半年。这两年不知为何,那家伙回来日本的次数一年比一年少了。
说起来他为什么会记得她的生日,也是橘名老太太老是在他面前说起的原因。
云雀平和地凝看着自己的宠物云豆,心中对她将要回来这件事无喜无悲,只是稍微幻想了下她回来栝噪的日子,又面无表情地起身,决定到橘名老太太家溜个圈。
……
另一边厢。
意大利,那不勒斯市。
阳光明媚。
橘名知岁拎着皮包在一间位于商店街的店铺前停下,视线停留在橱窗上的一件男式外套上,又微笑着自问: “……不知道云雀那家伙收到礼物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