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仁深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在安全屋的这段时间,为例避免特殊的突发情况,禅院玉香特意为虎杖仁配了专用的,可以看见咒灵的特制眼镜。
第一次看见咒灵的虎杖仁,前几天都精神非常紧绷,导致那两天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这样明显连续几天没合眼的样子,身体再过几天就会垮的。
看着这样的虎杖仁,禅院玉香已经在考虑,是不是不要再让虎杖仁,面对日常生活中几乎无处不在的咒灵。
但他拒绝了,最后虎杖仁还是决定,保留这个能窥见另一个世界的眼镜。
这段时间,他已经渐渐对妻子的死亡有了一些真实感。
面对此时正躺在产房里的人,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有虎杖香织的相貌,就产生太大的移情。
虎杖仁知道,那只是披着虎杖香织皮囊的脏东西。
他现在只是担心,妻子最后为自己留下的那个孩子,会不会因为现在母体的不正常,而导致出生后会有什么身体上的问题。
毕竟那是他完全不了解的领域,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以他微小的力量。
他甚至没办法帮助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这样想着,虎杖仁刚刚努力放松一点的精神,又紧绷起来。
产房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贴着数不清的符咒,它们每一个上面都绘制者繁复的金色纹路。
而这时,里面的医生开始走动起来,最后停留在手术台前。
虎杖仁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头顶缝合线的女人躺在手术台上,腹部隆起。
他心中祈祷着:一定要平安出生啊。
另一边的玉香,已经坐在秘密医院的提供休息的座椅上。
她闭上眼睛,看似是在等待,其实将自身的咒力放出去,没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动。
一个小时前,玉香还在东京一处隐蔽的废弃游乐园祓除咒灵。
在得到医院这边已经开始的消息后,玉香尽快做完了手上的任务,来到这边。
因为被封印的缘故,被封印在虎杖香织体内的羂索,根本无法控制这具身体。
这也说明,在临盆时,这具身体并不具备,自己独自生育的能力。
在加上这个孩子,在某种程度上也沾染了羂索的血脉,玉香并没有抱什么轻视的态度。
况且将羂索封印到虎杖香织体内后,玉香也对这些年他做的事展开调查。
她发现羂索现在这具叫做虎杖香织的身体,在血缘上。
和现在的御三家之一,加茂家沾亲带故。
就是凭此顺藤摸瓜,确认了加茂家视为耻辱的咒术师,加茂宪伦。
也曾是羂索栖身的容器之一。
查到了加茂宪伦这个身份,自然也就能知道:
咒胎九相图的存在。
那正是羂索用加茂宪伦的身份,利用一个体质特殊的女子,创造出的人与咒灵相生的九个胎儿。
他们介于人类和咒灵之间,现在作为特级咒物被存储在东京咒术高专的忌库内。
因为有着这个先例,玉香对虎杖香织腹中探查不出什么详细情报的胎儿,还是抱着审视的态度的。
羂索的手段多样,这个孩子生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人是鬼。
因此,最后在虎杖仁的同意下,决定在半封闭的空间内,对这具身体进行剖腹产。
再加上,之前对里梅的审问,得到的消息里。
这个孩子,说不定和两面宿傩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垂下双眼的玉香,微微皱眉。
三个月前
刚过完新年,从虎杖仁那边得知,虎杖香织的身体即将到预产期。
处理完手上一系列事情的禅院玉香,决定把土鲸腹中关了四五个月的里梅释放出来。
在禅院家,玉香院子里。
禅院朱里谨遵少主的指示,将周围的人全部调开,只有自己留在禅院玉香身边,听从调遣。
随后玉香召唤土鲸,从它口中吐出一个一头乱发的人。
里梅能够复活,也是以为受肉,算不上完全的咒力构成。
他的力量已经几乎回复成全盛时期,这几个月的身体亏空,对他虽然不致命,但是也消耗了大量的咒力。
玉香的院子里,只有她常在的外室廊下,额外铺的是青石板。
其余地方则大多都是木板之类的,这就显得这额外铺设的几块青石板,非常的显眼。
因为如果是枯山水或木板之类的院景。
总是弄上鲜血会很难清理干净。
不过也就是这几块石板,一直在告诉禅院众人。
他们的少主,就算总是笑盈盈的柔声说话,但永远不要因为她平日里温和的模样。
忘记她的雷霆手段。
白色娃娃头的少年倒在廊下的石板路上,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脱离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