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美青脸上全是鼻血,鼻子上还塞着纸,看上去十分骇人,加上她还哭得一抽一抽的,头发凌乱,手臂不自然地摆着。黄金忠则是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崔美青的巴掌印在他白皙的脸上特别明显。
如此狼狈的景象,昭示了这场打架有多激烈。这不是学校能处理的事情,校长和班主任一致决定给家长打电话。
在家长来之前,班主任盘问他们:“为什么打架?”
崔美青低着头哽咽:“他把我的笔记本藏起来了,我找他要,他不给我,还往我脸上吐口水。”
“她先打我的。”黄金忠梗着脖子大喊。
“那你为什么要拿她东西,还往她脸上吐口水?”
校长严厉地问。
“我和她闹着玩的。”
崔美青什么都不说,不停哭,一副要哭撅过去的样子。
跟着崔美青来到办公室的李鑫月愤愤不平:“黄金忠从上个星期开始,一直欺负崔美青。崔美青站起来回答问题,他就把椅子挪开。崔美青上台回答问题,他就悄悄绊她。还偷崔美青的东西,撕崔美青的作业本。这怎么可能是闹着玩的。”
崔美青在心里悄悄伸大拇指,好姐妹,说得好!
校长很生气:“普安,你作为班主任,一直不知道崔美青被欺负的事吗?”
普安心神憔悴:“我知道,找过他的家长好几次,也教育了他好几次了,他屡教不改啊。”
校长脸色铁青,转头对崔美青说:“那你也不能打他啊,有什么不能和班主任说,让班主任帮你解决不行吗?”
崔美青眼睛红红的:“他一直欺负我,我实在忍不了了。”
校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自己快撅过去了。
黄金忠家在小学附近,他来得很快。当他看到自己鼻青脸肿的孙子时,他压抑不住怒气,恶狠狠地瞪了崔美青一眼。
把孙子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并把事情经过问了一遍,他转头对校长说:“这个女生动手打人,还把我孙子打成这样,实在是太可恶了。你们学校不会继续留着这样的毒瘤在学校吧?”
普安内心腹诽:到底谁是毒瘤,您真的不清楚吗?
但是她是班主任,她不能这样说,只能尽量消除家长的怒火。
崔美青站在原地,哭得眼睛红肿,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衬得黄金忠和他爷爷格外嚣张跋扈。
崔林院和李英婼一来就看到自己姑娘被欺负的满脸血,被一个老头指着骂,不敢动弹的样子。
李英婼的眼泪“唰”一下就掉下来了,冲到办公室就抱着姑娘哭。边哭边翻崔美青的伤口,找到一处她就会嚎一嗓子:“我的乖啊,怎么鼻子都流血了,手上还被咬成这样……”
崔美青双手紧紧搂着李英婼,哭得嗓子都发不出声音了。
崔林院和班主任、校长打了个招呼,伸手就把黄金忠提起来了:“就你一直欺负我姑娘是吧?”
黄老头在旁边扒拉他:“你放手,放手,明明是你姑娘先动手的。”
校长和班主任都围上来劝崔林院放手。
校长甚至上手去掰崔林院的手,可惜崔林院力气大,根本掰不开。
崔林院一手提溜着黄金忠,一手指着黄老头大骂:“我姑娘上个星期就回家和我说有人欺负他,我都打电话给班主任了,班主任难道没有和你说吗?还是你家是管生不管养。”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没爹教的东西,就是个小畜生。”
黄金忠本来就因为被爸妈扔回老家读书这件事伤心生气,这下一下子暴脾气就被点燃了,他晃动头,仇恨地看着崔林院,张嘴就想咬他。
崔林院一巴掌直接打过去:“小杂种,还想咬我。”
黄金忠脸直接被打偏了。
黄老头尖叫:“放开我孙子!”
办公室乱成了一锅粥。
崔美青哭得用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在李英婼怀里的。
李英婼抱着姑娘尖叫,整栋办公楼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最后,一群人都移到了医院里。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完全失控了,黄老爷子不得不给远在四川做生意的儿子儿媳打电话。
崔美青看似冲动打人,实际上她早就想好退路了。
在和黄金忠打架之前,她找了班主任、家长、对方孩子的家长都说了这件事,黄金忠每次欺负她都是在班上,无数双眼睛都看到了崔美青被欺负的事实,班主任也和对方家长沟通过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