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划到最后,末端的一条终于让他冷透的摸鱼心重新跳动。
咦?斩杀清水村筑基期的树妖?
妖兽、妖植向来高修仙者一个等级,筑基期的任务放在金丹栏并不奇怪。
但妖植在金丹期才能脱离土壤的束缚,移动本体。
也就是说,这是一棵只有筑基期、无法移动的树妖!!!
想到储物戒还剩下的符篆,盛星河眼睛越来越亮。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任务积分,果然比其他的低价任务还少了一倍,难怪被排到最后吃灰。
毕竟谁想接毫无难度又只有几个积分的任务?就算是混吃等死的仙二代,为了家族脸面,也不会揽这种鸡肋活。
盛星河当然没有这种顾虑,立即向任务堂的师兄登记了任务。
那师兄听他说出任务名后,还抬头扫了他两眼,表情欲言又止,再次确认问了他一遍:“你就是天枢峰的盛星河、确定要接这个任务吗?”
路过的弟子大概耳闻过他和第一美人的绯闻,听见名字后纷纷顿步,有人探头一瞧。
看清他接的任务后,发出一声嗤笑,接着和同伴耳语传开,异样的目光不住投来。
盛星河经历了大风大浪,已经适应性良好,倒是登记师兄执笔的手微微颤抖,许是不适应这些灼热目光。
再次确认后,他便在盛星河的弟子令牌上挥毫写下任务编号,字体化作白光没入令牌中。
“试炼完成后,再来任务堂确认即可。”
盛星河道了一声谢,接过弟子令牌别在腰间,转身便想离开。
登记师兄却唤了他一声,开口道,“师弟,这任务虽然简单,你也多加小心。”
盛星河略有些诧异,看了一眼师兄。
对方却已经低头,重新登记下一名弟子的任务了。
不过他脸上还是露出个笑容,“多谢师兄提醒”。
果然啊,世上还是好人多。
盛星河难得感受到一点同门情谊,对上周围弟子鄙夷的目光,颇为友善地笑了笑,接着大步离开了任务堂。
这几天便要下山试炼,他得先通知他爹一声。
而围着登记处的弟子们,原本鄙夷、嫉妒的目光在看见少年笑容后,俱是一顿。
待他离开,才不自然地摸摸脸,对同伴小声嘀咕:“其实这小白脸,也不是那么可恶吧。”
“事实真相不予置评,但观他面相,就不像个坏人。”
……
一片低语声中,登记师兄道了句“不舒服”,叫另一个弟子顶上自己,敛袖垂眸转到了任务堂□□。
此处是登记弟子住所,法阵隔开了前厅的喧闹,曲径通幽,清静无比。
登记师兄绕过小径,穿过长廊,停在一处房前,推开了门,又快速合上。
他身后一道高大人影靠近,嗓音低哑,像从齿间挤出:“事情办妥了?”
日光透过房门窗格,映出来者俊朗却含煞的脸。
是方庭盛!
登记师兄见了他,皱了皱眉,低低“嗯”了一声,语气复杂:“他果然选了清水村的任务。”
方庭盛从鼻间嗤笑一声,眼中却划过恨意:“那小白脸贪生怕死、偷懒耍滑,况且有盛酽师兄给他提供灵石,他自然不用像其他同门那样辛苦赚取积分。可恨!也不知师兄看上了他哪点,竟然为了他还让我父亲蒙冤!”
他表情越来越狰狞,悬在腰侧的重剑也发出阵阵颤动。
师兄忙加固了结界,又到门口确认无人听见,这才略微放心。
他想说废黜方长老一事是得到掌门和其他长老许可,同盛酽师兄无关,跟刚进门的新弟子盛星河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但看方庭盛一脸疯魔的样子,登记师兄闭上了嘴巴,想来对方也清楚是自己父亲做了叛逆宗门之事,才会受到如此严厉处罚。但他无法接受这事,更没有胆量埋怨掌门和其他长老,于是只能自欺欺人,将满腔怨怼愤怒发泄在一个弱者身上。
想到那盛姓少年单纯无知的笑,师兄心下叹气,转而想到清水村的异常,愧疚之余又生出些隐秘的不安:“盛星河也就罢了,但清水村……三名筑基期的师弟都在此断了讯息,会不会真的有什么棘手的妖物?”
盛星河并不清楚,有些历练任务可以多人组队参加,比如他这次清水村的任务。
方庭盛也是看中这一点,况且目标还只是对付一只筑基期的树妖,他完全有把握在完成任务的同时,神不知鬼不觉将盛星河给弄死。
按照计划,盛星河领取任务时,登记师兄便暗中任务了锁定,也就是说这次队伍注定只有他们两人。
至于前一个失败并且断了讯息的三名弟子,方庭盛不以为意:“是那些弟子太废物了,连区区筑基期的树妖都对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