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疫病虽然跟絮诛有关,但利用起来借助鹤笙月的手去解决,周围数州郡的归顺不难。
“不必打。王爷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路经云州等地,那些地方如今疫病肆乱、民心不稳。”
梵隐顿了顿,微微一笑继续道:“我们有通晓医理的朋友,以王爷之名救下他们便是不小的助力。”
“疫病这......”楚平川蹙眉,这事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准确吗?可是他想不通梵隐因为这件事骗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事情不假,京都朝廷派了太医,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疫病不是那么简单。”梵隐这话说的自信,太医可能会束手无策,但他口中的朋友却不曾有丝毫失手的可能。
楚平川抿着唇没有言语。
梵隐继续缓缓说着自己的想法,“能通过施恩来收拢的人心自然是好,只是王爷也知晓藏兵的事不能容忍,立威的事还需王爷亲自杀出血路以作震慑。”
“二哥远在京都,他的手伸的再长我也有把握给他斩断。京都我实在力不从心,倘若把人逼急了,京都诏书立下,那皇位断然不会是我。”楚平川有自知之明,当今陛下不是傻子,迟迟不立储是在等。
可是如果楚徵阔逼宫呢?以那人在京都能随便灭门萧家来看,皇宫高墙能挡住他吗?朝臣站在他那边,皇帝能用的人又能真的护住皇帝吗?
梵隐不担心这些,絮诛似乎并不希望这位二皇子名声不好,不然灭门的事也不至于做的这么干净。
“无妨。为了名正言顺他也得等,逼急了或许会逼宫,那时他要解决的是悠悠众口。”
这局势亦如萧止澈预料到的一样,都是他的错。
楚平川恨透了自己,“京都禁军如今全在楚徵阔手里,他要逼宫未必会有消息传出。”
“王爷放心。纸包不住火,就算京都铜墙铁壁,也难免不会百密一疏。”
“若非绝境,二皇子轻易不会走这一步。”
楚平川信梵隐的话,单凭萧止澈和时白苏的忠告他也愿意去信。
“疫病诸事交给梵公子我放心,立威的事我同白苏商议一下再做打算。”
梵隐点头,楚平川也不做打扰,就准备离开。
楚平川出门时听宋冥说,“我说的话依然有效,你想拿刀换随时可以。”
脚步根本没有停顿,全当没听见踏了出去。说来可笑,人在世的时候不好好珍惜,如今只能睹物思人……
把刀看的比命都重要了呢。
梵隐送楚平川出府,回来时被宋冥拦腰抱起,梵隐下意识环在宋冥肩上撑着。
梵隐纳闷:“做什么”
宋冥没吭声,就静静注视着他。
“我还要去找鹤笙月说疫病的事。”
宋冥不以为意,“她自己会过来。”
梵隐捧起宋冥的脸,用额头抵着宋冥的额头,“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宋冥沉默,把人抱紧着就往梵隐房间走去。
梵隐默然,半晌才轻声问道:“是因为那把刀么”
宋冥低低幽叹,“不全是。”
“那刀似乎藏了气运,是萧家的气运”梵隐自己猜测着询问。
“不止萧家。”
这就奇怪了,这么一把刀怎么会落在萧止澈手里。
“萧止澈从哪得的”
宋冥沉声,“不清楚,我当年跟他要过这把刀。跟他交易这么多次,没有一次肯松口给我。本以为他要带着这刀入棺进土,没想到……呵。”
最后一声笑萧止澈可怜可笑,把刀宝贝成这样子,最后送给了一个不懂珍惜他的凡人。
梵隐闻言觉得不对劲啊,宋冥不像是好说话的主。
不给就不要了?会这么老实好说话?
“你想要的东西还需要费口舌”
宋冥无奈,“那把刀认主,强行夺来也无用。先前认萧止澈为主,后来不知道萧止澈用什么法子转交给了楚平川。”
要是楚平川把刀给他,自愿的交易或者赠予,这易主就很简单。
杀戮在有灵性的刀刃身上行不通。
梵隐一时无言,许久才感慨道:“看来萧公子早就替襄王做过打算了。”
宋冥冷哼,“不跟着楚平川他也不用走到这一步。”
“人各有志,也各有各自的活法。他连北骁都留给襄王,自然是认定这条路不悔不改值得一走到底。”
“这把刀带的气运放在楚平川身上是浪费。”
梵隐无奈,“宋冥,你对襄王有成见。”
“他做的事不该让人瞧不起他?”在宋冥这里就是楚平川的愚笨直接导致了后面的麻烦。
“人是会变的,不能一棒子打死。”
“……”
到了屋里,宋冥就把梵隐放下来。梵隐觉得刚刚宋冥偏要抱着他扛在肩头是有原因的,可宋冥不说,他也猜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