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见握刀枪的手触上女子白皙稚嫩的肌肤,带起一阵阵战栗。
魏枞的心中却无一丝旖旎之感,他手指微微用力触摸机理下的骨骼,确信骨头没有错位,确实是长好了,只是这节小腿与完好的右腿相比有明显的萎缩。
永嘉的脑袋此刻晕乎乎的,小腿处的酥麻感好似一道儿火线在周身游走,她咬着唇瓣不敢看他。
这时,魏枞忽然握着她的小腿缓缓向里弯曲。
“啊——”永嘉痛得叫出声,一双濡湿的眸子瞪得又圆又大,委屈地喊着“疼”。
然而他却将她的委屈与哭喊视若无睹,迫使她随着他的力道屈伸受伤的左腿。
永嘉死死抓着床帮,感觉自己快要疼死了,她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额上出了细密一层汗。
连续做了十次屈伸之后,魏枞终于放开了她的腿。
永嘉颓然倒在榻上,大口喘着气,咬牙痛斥道:“魏枞,你不是人!”
魏枞瞥了她一眼,手再次拂上她纤细的脚踝,冷哼道:“你说什么?”
她没骨气地缩了缩脖子,委屈道:“你不是人,你是天上战神下凡!”
他挑挑眉,不紧不慢道:“还有十下。”
永嘉:“……”
好想昏死过去,她如今听到魏枞的声音,感觉自己整个天灵盖都在颤抖。
永嘉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抬起一条腿搭在魏枞膝上,柔弱无骨的身子靠了过来,双手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晃着,娇声道:“好哥哥,我真的很疼,今天能不能放过我?”
魏枞僵在了原地,她真是愈发大胆了。
他回过头瞧她,雾蒙蒙的一双大眼睛,清波流滟,颊上犹带着一丝枕痕,那衣襟不知何时松散了,露出一抹微微隆起的雪色。
“枳枳……”
在她的面前他是经不起撩拨的,偏她不知危险,屡屡挑衅。
永嘉从声音中听出了不对劲,刚要缩回腿,却被魏枞一把揽住,整个人带入怀中。
“真这么怕疼?”魏枞嗓音有些哑,布满青筋的手掌握着她一截雪白的小腿。
她的呼吸随着他渐渐上移的手指变得粗重起来,她此时方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何感觉。
左右已经到这一步了,豁出去的永嘉上前一步吻住他的唇,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她不怕死地轻轻咬了下他的嘴唇。
下一瞬,魏枞扣在她腰上的手猛然收紧,她被人狠狠按倒在榻上。
即便如此他还顾忌着她那条受伤的腿,一边热烈地回吻着她,一边替她舒拢左腿。
明丽的双眸染上了绯色的娇羞,玉雪白瓷般的肌肤微微颤栗,露在裙裾外的细嫩脚趾蜷缩起来,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可他凭借着即将消失的最后一丝理智暂时停止了这个吻,低喘声里,依稀可以听到他的呢喃:“枳枳,我等不了了,我要向陛下提亲。”
他的手指与她交握,轻轻挣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浓烈的欲念让他双眸通红。
永嘉水润的黑眸掠过一丝黯然,她目光落在亭子摇曳的纱帐之上,喃喃道:“现在这样不好吗?”
她知道皇兄已不是从前那个她相依为命的哥哥了,她是大梁的天子,是野心勃勃的帝王。
而魏家先有才华横溢的武安侯,再有诞下大皇子的魏贵妃,如今又有威名赫赫,声震西域的天策上将。
倘若那日没有听到姑姑与皇兄的对话,她还恍惚活在少年时期,自以为是地相信皇兄定会为她二人赐婚。
可今时不同往日,皇兄除掉了程戈的势力,蚕食了大长公主的权力,又怎会亲手扶持一个强大的外戚。
“不好。”魏枞重重捏了捏她的手,晦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色,沉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有一点你忘了,咱们的陛下是位有野心的帝王,他强大且自负。”
永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每每回想起那日自己听到的话就浑身战栗,她将自己的身子缩入魏枞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熨帖心底蔓延的寒意。
许是魏枞的法子起了作用,两个月后永嘉走路已如常人般,看不出来一丝跛脚的痕迹,只是不能长时间行走,每逢阴雨天时常腿疼难忍。
但这对极为爱美的永嘉来说已是最好的结果,她可以继续穿戴华美的衣裳,袅娜地行走在宫室间。
自冬至祭天之后的半年里,大长公主门下臣子被贬被诛杀者无数,其中有一个曾经颇受公主宠幸的法明和尚,此人在先帝时便得宠,在过往二十多年间自由出入宫禁,时常散布一些蛊惑人心的妖言,两个月前被刑部收监,此案由兵部尚书亲自审理,审案中此人攀咬出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