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无章法地舔舐让本就不好受的魏枞雪上加霜,原本还极力克制的他被一瞬间点燃了欲、望,那双不安分的手还在到处点火。
魏枞倏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手背上青筋凸起,身上更是带着灼热的滚烫。
她被他牢牢圈在怀里,瘦瘦小小得一团,被他吻得气喘吁吁,不时有低低的呜咽自口齿间溢出,浑身上下似是被蚁噬一般又酥又麻,既想摆脱又抑制不住地靠近。
永嘉以为自己要溺毙在这个吻里,他却骤然松开了她,伸手在后面一抓,兜头落下一张锦被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魏枞甚至不敢看她,别过头喘了几口粗气,好半晌才用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问道:“你被下药了?”
永嘉迷迷糊糊地头被子里拱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迷蒙的狐狸眼媚态横生,却又在下垂下垂时显出几分无辜来,被他亲得愈发红润的粉唇一张一合,喃喃道:“怎么还不上钩啊……”
“你在说什么?”他的眼底是汹涌而澎湃的火光。
她说着便掀了被子,朝他爬了过来,魏枞静静看着她,放在膝上的拳头死死攥着,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来抵抗她的诱惑。
“我只是喝了点酒,少蕴,你抱抱我嘛,抱抱我……”一声声猫叫似的软软念着他的名字。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在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再次攀上来时,他咬牙道:“雪衣,我知道你在外面,还不快滚进来!”
再次被裹进被子里的永嘉像个得不到糖吃的孩子般,撒着气,嘴里不停地嘟哝着“抱抱”。
“照顾好她。”魏枞甚至来不及询问雪衣缘由,看了永嘉一眼便匆匆出了门。
雪衣看了一眼迷迷糊糊的公主,忍不住叹了口气,越是在乎的人愈是这般小心翼翼,不知道魏将军日后知道真相会不会后悔今日轻易错过了良辰。
宿醉醒来的永嘉,一睁眼便看到了趴在床沿睡着的雪衣,她下意识地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衣服,发觉完好无损之后,不由气恼地摔了枕头,暗骂道:“魏枞,你可真不是男人!”
雪衣惊醒过来,见自家主子咬牙切齿地发脾气,又是好笑又是心酸,试探道:“要不,您给他下点药?”
“谁去下药,你去?”永嘉白了她一眼,以魏枞的机警给他下药比登天还难,更何况下药就一定能成吗?
雪衣可不敢拦这活,连连摆手,吓得赶紧出去准备盥洗的物事了。
用过早膳之后,蒋凡与裴度一道儿来请安再次催促她回京,这次带来的还有天子的手书。
永嘉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魏将军呢?”
蒋凡道:“他去了军营。”
永嘉轻轻“哦”了一声,道:“我们今日便走。”
蒋凡几日前便已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是以并不需要耽搁很长时间,不过一个时辰马队便已收拾停当。
“真的不跟魏将军道别吗?”雪衣怕她留下遗憾,忍不住就问出了口。
永嘉摇了摇头,就着雪衣的手上了马车。
人生本就处处都是遗憾,既然她与他已再无可能,又何必再见,徒增烦恼。
马车辚辚碾过城墙下的甬道,顺着来时的路,缓缓走向命定的轨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相逢也好,离别也罢,都不过是四季轮转的一笔脚注。
几十里外的军营内,魏枞刚刚巡视完校场便被告知永嘉离开的消息,他有一瞬的惊慌,怀疑是自己昨晚对她的冷遇让她生了气。
未曾有丝毫犹豫,他翻身上马当即便要追赶,却在半途被人拦下。
“魏将军且慢,长宁大长公主有口谕给将军。”远远便有传令官喊道。
卫延及时拦住了魏枞的马,将人拦了下来。
待使臣走近了,魏枞方才认出当先那人竟然是张行舟。
“魏将军,别来无恙啊。”张行舟翻身下马,踱步至魏枞面前,只是看向他的目光中透露着一丝怜悯与嘲弄。
魏枞蹙了蹙眉,道:“张大人可否稍候片刻,我另有一要事需处理。”
“魏将军别急,我要带给你的消息,比你口中的要事更让你感兴趣。”张行舟凑近了几分,在他耳畔轻轻念出一个名字。
魏枞眸中闪过诧异之色,随即道:“张大人这边请。”
二人一道儿去了营帐,所有人都留在了外面,卫延也不知道二人在里面说了什么,期间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待张行舟离开之后,卫延便被叫了进去。
他甫进去便看到了碎了一地的瓷片,心顿时悬了起来,再一抬眼对上魏枞那双通红的眸子,立即便明了了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