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肃眼神一动,不看他,心知他把自己看成了跟外面傀儡完全一般无二的傀儡,想到这一层,其实也没有什么感觉。
指望沈浩逸这么一个人会把他当人看?江肃没有这个奢求。
他平静到仿佛不是自己被绑在实验室一样,不挣扎也不思考,整个人看着就是一副随意的模样,除了他还有些警惕的身体。
沈浩逸知道他没有那么容易甘愿放下身段做一个试验品。
想了想,他继续加码:“要不然我答应你……只要你留下来,从此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用任何其他无辜的人研究了,好不好?”
用他一个人换取其他所有无辜的人,多么伟大啊!江肃不是一直想做这个吗?保护月原市的人,保护那些无辜的人?
只要他答应,一切就能顺他的心意实现了!
不仅如此,还能救走他最在意的爱人和朋友。
他一定不想让郑燎原受任何的伤害吧?哪怕只是关起来行踪被限制,他也不想的吧?
江肃眼皮颤抖,有些动容了。
实验室的窗户朝东边,这个时间,东边已经没有太阳了,他抬头看去,任何风景都黯淡着。
张张嘴,他正准备说话,在沈浩逸期待的眼神之中,江肃身体一抖,忽地变了样子。
红眸隐隐约约覆盖双瞳,尖牙可怖地长长,江肃猛地握紧拳头,从胸腔里爆发而出那种控制不住的吸血欲几乎要占据理智。
“啊……!”身体开始发热,全身上下每一处皮肤都开始变得活跃且发红。
滚烫、滚烫的血液在急速流动在他全身的血管之中!
可怕的速度,四处乱窜,折磨得他想咬人!
沈浩逸猛地站起身来,脸色一变。
“浩逸,怎么回事?”郎旭转身来,神色慌张,“怎么突然就控制不住了……”
沈浩逸深吸了一口气。
“副作用……美好的东西,总是伴随着一个难忍的副作用。”他很快平静下来,嘴角扬起,“每隔一段时间,血液在全身血管里急速流淌,稍不注意,就可能血管爆破而亡。”
可怕的副作用。
二十年前的药剂仅仅只是让他忘记了五岁以前发生的事情,那算是副作用,药剂冲击大脑,强行阻断了那段记忆停留。
而现在……药剂的副作用,让他从此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接受血液速流的洗礼!
药剂更成功,可副作用也足够强到要人命。
沈浩逸看着床上因为被限制无法离开,但挣扎强劲的人,深吸一口气,希望他能扛下来。
毕竟……这才第一天呢,死在第一天,会有很多人难过他的死亡的……
“好了吗?”
茶室之中,锁头被拆了又拆,总是差一点就能开。
焦堂额头冒汗,身边的两个人围着他,无形之中带给他不小的压力。
咯吱一声,门锁打开,焦堂松了一口气:“开了!”
情绪激动,可还是小心压着声音大小。
郑燎原下意识抬头看看墙上的钟。
半个小时!
“来不及了,速战速决!”郑燎原对那时间心头一颤,立马异变了模样,打开门出去,下意识四处看了看。
绕到前门地方,他没有贸然出去,三个人背靠着走,动作很慢。
“呜呜汪……”
还没到前面,忽地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狗叫,声音很小,三人同时停下来,回头一看,阿尔海乱糟糟地从草丛中钻出来。
“阿尔海!”焦堂小声叫了一声,狗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他们在进来别墅之前,阿尔海一直在外面,是焦堂特意留了个心眼,把狗留在外面了。
这会儿,阿尔海不知道从哪个犄角嘎达钻进来了,恰好与他们遇见了。
郑燎原见状有些兴奋:“有阿尔海在,找到阿肃应该容易一些,谢了,焦队长。”
焦堂点头:“没事,先找人,出去再说。”
“汪!”阿尔海有些激动,扬起下巴叫了一声。
看着郑燎原和赵临深在前面开路,焦堂摸了摸狗安抚,低声跟狗说话:“阿尔海小点声音,不要被人发现了。”
“汪呜。”狗果然压低了声音呜咽。
焦堂拍了拍它的脑袋,站起身来,牵着狗往前走去。
跟在身后的狗吐着舌头跟着主人走着,走了几步,忽然将舌头收了回去,狗眼睛一闪,有些异样的光芒。
顺着江肃的气味,几个人找到了别墅后院一个偏僻的矮房子前。
有一条鹅卵石的路,像是别墅侧门,屋里停了几辆车,一条车行水泥路横穿。
焦堂道:“就是这儿。那个白色的房子,就是实验室!”
郑燎原拦着几个人没过去,远远的,看见门口站着几个白日傀,和一个矮胖矮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