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酒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睁着那双迷茫的眼睛,呆呆地看向虚无,像是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样。良久,魏无酒才问:“沈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作证。”在一旁当了许久背景板的柏毗说,“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叫柏毗,是揽洲的父亲。”
察觉到魏无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柏毗尴尬地笑了笑,才继续说道:“我旗下的公司生产出的这种药已经经过了临床验证,这次来是想请你过去采集数据。主要是仪器太大没办法搬运,不然应该让他们来找你的。”
魏无酒下意识掐了掐自己的脸颊,以为自己在做梦。沈游看他不舍得对自己动手,替魏无酒狠狠掐了一下。
魏无酒当场疼得“嘶”一声,偏偏沈游还在一旁振振有词:“疼了?你看,没在做梦吧。”
魏无酒:“……”
魏无酒沉默了。
最终,看在沈建国和柏毗都在的份上,魏无酒没有打死沈游,而是在沈游的一手包办下坐上了飞机。
飞机的目的地是一座小岛。这是沈建国买下的一座小岛,取名“思归”,他和柏毗联合创办的那家医药公司的研究院就坐落在这座小岛上。
思归岛归属太平洋。纬度靠近赤道。正值七月,岛上非常热,沈游替魏无酒撑着伞,一边擦着脸上的汗珠:“这破地方谁选的?”
姜姒微笑:“我选的。”
接收到自家老妈的死亡信号,沈游乖乖地闭上了嘴。
前来接应他们是的研究院的院长梅寻枝女士。梅寻枝女士看起来年岁不大,只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她留着一头乌黑的波浪长卷发,身上穿着一身白底绣梅花的旗袍,看起来风情万种,像是旧时代在十里洋场纸醉金迷的女郎,和沈游想象中的研究院院长大相径庭。
姜姒一遇到梅寻枝,二人便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之后,姜姒才指着魏无酒说:“梅医生,这就是你的病人,快给孩子看看。”
魏无酒看不到梅寻枝的脸,但当梅寻枝一靠近他的时候,他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他冲着梅寻枝点点头:“梅医生,你好。”
梅寻枝笑着说:“等你好久了,来随我做个检查吧。我看过你的病历,但还是要亲自检查一遍才能确认。”
魏无酒点点头,随着梅寻枝去做各种各样的检查。
沈游焦急地在检查室外面踱步,平均每隔三秒钟就要看一次检查室的大门,沈建国直呼他没出息:“你在纠结什么?你妈生你的时候我都没这么焦急过。”
沈游立刻告状:“妈,你听见了吗,我爸说你生我的时候他都不着急!”
沈建国:“???”
《论谣言是怎么造成的》。
沈建国想拿皮带抽他。
姜姒直接咳嗽一声:“沈建国!”
沈建国一哆嗦,立刻求饶:“老婆你听我解释……”
等魏无酒从检查室里出来的时候,沈建国同志已经不知道挨了老婆多少骂。
见魏无酒出来,沈游第一个迎上去:“阿酒,怎么样?”
梅寻枝说:“检查效果在我的预料之内,可以按阶段用药,我会小心斟酌的。”
沈游的双眼当场便亮了起来:“阿酒!”
他的唇畔咧开一抹欢快的笑容,又唤了一声:“阿酒!”
魏无酒拉住沈游的袖子,笑着说:“我知道了。”
沈游将魏无酒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个圈。
之后梅寻枝便开始给魏无酒用药,内服与外敷齐上,针灸针一根根地往魏无酒的头上扎。
第一次看到魏无酒满头针的时候,沈游都傻眼了:“梅阿姨,你是中医啊……”
说好的高尖端技术呢?说好的现代化试验仪器呢?怎么最后来了几根针?
梅寻枝嫌他烦:“你没事干就出去,别打扰我。”
沈游当然不肯出去:“梅阿姨,阿酒不会被扎坏吧?”
梅寻枝微笑:“他不会,可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沈游:“……”
沈游乖乖闭嘴。
然而没过几分钟,沈游又忍不住了:“阿酒,你疼不疼啊?你要是疼就和我说。”
魏无酒:“……”
魏无酒想扶额。
但是他的头上有针。
魏无酒只能说:“不疼。”
似乎是生怕沈游不信,魏无酒又补充了一遍:“真的不疼。”
“呦,小伙子很抗劲,看样子可以再加几针。”
“……”好长一段时间,魏无酒才说,“梅阿姨,我觉得现在这些就够了。”
魏无酒这么一说,沈游顿时更心疼了:“阿酒,你要是疼,咱们就下次再扎。”
梅寻枝终于忍不住了:“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