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呆了一呆,突然说,“你怎么抢我的?”
“因为锅里的都到你碗里了。”
“那你也不能抢我的。”李策连声音都透着委屈和惊异,让丁宁很是意外,这人事事都要争个头,没想到还有这么委屈的时候。
“最起码要和我说一声。”老虎都十分护食,一些骨子里的本能和条件反射还是很可怕的。
丁宁没觉察出什么杀气,以为李策只是太喜欢吃肉了,这点不够吃。“我错了,我这就帮你下肉。”千万不能怠慢救命恩人加摇钱树。
之后的一个小时,丁宁一直在帮忙煮火锅。李策吃了半饱,终于良心发现,招呼对方也吃。
“李策,我发现你似乎不怎喜欢吃青菜?”丁宁迟疑着出声提醒。高脂肪肉类下肚还能保持八块腹肌和人鱼线,对方一天的运动量得多大?胃得多大?
李策点点头,菜叶子有什么好吃的?
丁宁没再说什么,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不同,他又不是对方父母,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两人吃完火锅,李策大发善心把丁宁送回店铺,答应接下这笔生意,今天先好好休息,明晚就去找对方算总账。
丁宁关门上楼,洗完澡出去,听到楼下后门似乎有些响动,以为是李策要进来懒得掏钥匙,下楼直接把门打开,就看到一个衣着与李策全然不同的人站在门外。
后门的消防通道灯光极暗,丁宁根本看不清那人掩在兜帽下的样子,对方一手搭在半空,正是门把的位置,“你……”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屋里有人,立刻撞进门一拳锤在丁宁腹部。
猝不及防的袭击,丁宁刹那间脑海中空白一片,连同视线都暗了一霎。疼痛连着呕吐感从腹部蔓延而上,他堪堪扶住栏杆吐了一地,朦胧间看到那人走进屋子。
得快些出去求救……门还开着,丁宁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念头,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跑出去,没几步就被拽回屋里。
最后的记忆就是对方拿出什么东西在自己鼻下一晃,甜腻的香气侵占了他的呼吸,然后眼皮一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被冻醒时丁宁条件反射地惊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还躺在楼梯口,全身上下除了那一记拳头,没有任何二次创伤。
后背被楼梯硌得十分不舒服,他头晕脑胀地坐起来,发现门已经被关上,踢掉拖鞋光脚走上台阶,进门第一时间去拿料理台上的刀子。
也不知道那人走了没有。他伸手按亮二楼的电灯,房间里的情况一览无余,只有几处有轻微翻动过的痕迹,丁宁急忙去看衣柜和床底,确定没人,拿了钥匙把二楼反锁,定了定神,去一楼检查。
相比二楼,一楼的情况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屋子里的柜子瓷缸都被翻过,有好几个木盒还被暴力开锁了,地上一堆被踩乱的画,丁宁绕过屏风,发现李策珍藏的那一坛陈年雪水盖子开着,吓了一跳,亡羊补牢地将坛子重新密封起来。
清点了财物发现一样没少,丁宁越发确定对方不是为钱而来。
他联想到之前在写字楼里抢玉雕的那个人,今晚这个劫匪的出现方式和之前那个满脸青黑色纹路的人很是相似。
时间显示是半夜四点多,丁宁攥着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李策打电话。
对方接得很快,声音听起来十分清醒,丁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又说了一些自己的猜想。
李策时不时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说这人大概就是布局的人,为了那个玉雕又回来找茬,之前他在车边遇到的人估计也是对方的手下,那天晚上对方可能是察觉到风水阵有了变化,前来查看时看到自己的车,认为自己已经插手这件事,干这行圈子大不到哪里去,时间久了早晚都会遇上。
之后李策让丁宁锁好门窗安心休息,要是实在睡不着就想想怎么和梁嘉荣抬价,这仇有机他会报回来。
每一行有每一行解决事情的办法,丁宁即使很担心,想起明天的正事,还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上床休息。
他闭眼的时候总觉得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身上。
李策说过这房里有机关,没有哪只邪祟能进来,丁宁觉得自己是被人怼后风声鹤唳,索性翻身躲进被子里。
第二天丁宁被一阵动静惊醒,抬头起来才发现到和梁嘉荣约定的时间,对方已经在楼下了。他让对方等了片刻,迅速梳洗换衣服,下楼给人开门。
“怎么样?丁先生?”梁嘉荣进门的第一时间并不是对一地的狼藉发出惊叹,而是很有目的地询问之前商量的事情,谈生意的态度简直不能再专业。
“按之前的数,但是我有个要求,你们要发出公告,证明那件事情与我无关。”大不了这些钱让李策全拿去,他现在只想证明自己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