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本来打算闭目装死的许舒年猛然睁开眼睛,人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用力将夏星睿拉起,微愠道:“你疯了!!再跟我待下去,你......你会......不行!你赶紧走!快!”
可夏星睿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四肢百骸仿佛与他的理智对抗着,一股燥热的力量充斥全身。空气中,瞬间迸发出玉兰花的香气,与许舒年信息素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刹那间填满整个屋子。
许舒年还想拉夏星睿出去,可矮他半个头的夏星睿却在原地纹丝不动。
“你帮过我一次,现在轮到我帮你了。”
说完,一滴泪珠从夏星睿的眼角滚落,下一秒,他双手攀上许舒年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上去。
许舒年眸子惊得长大,想要推开却不敢用力。因为他尝到了夏星睿眼泪的味道,微微的咸味,带着玉兰花的香气,将他包裹其中。而怀抱里的人,也在轻轻颤抖着。
眼泪越流越多,吻也越来越深。夏星睿不知道Omega的发热期究竟会发展到什么地步,第一次发热期,他吃药压制了信息素,而此刻他回忆起讲座时医院医生的话。
遇到易感期的Alpha,就算没有到发热期,Omega也会被影响,甚至提前自己的发热期。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吧。
许舒年一直企图逃离,可夏星睿钻进牛角尖一般,执拗地把手扣在许舒年的脖颈上,用力贴近对方。嘴唇,胸口,大腿,接触的地方越来越多,呼吸的声音也越来越重。
“夏星睿!你冷静一下!”
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和羞愧,可许舒年依旧没舍得用力推开怀里的人。低头看去,夏星睿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涣散,但他依旧固执地把头往许舒年的颈窝去凑去。
两种信息素已经分不清你我,彼此间交融升腾,悠悠玉兰香,冷雪泡松茗。明明都是极清冷的味道,可换在此刻,却是浓郁魅惑,旖旎纤翩。
太阳早已西沉,室内昏暗,只有窗外的投入的霓虹灯光和马路上的车流声。
不知道谁踩到地上滑的东西,两人一头栽倒在床褥之上。
手指一寸寸爬上雪白的肌肤,是试探又是隐忍。
夏星睿却是胆子极大,三两下就把自己的衣服丢在一边,明明一点经验也没有,可那股子猛劲儿仿佛已经乘车熟路一般,老练得很。
谁都没有说话,眼神交融,传递着内心的言语。
彼此都是似懂非懂,可夏星睿觉得这都不重要了,对方怎么想真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想要。十分想。
喉结滚动了一下,眼泪又一次被逼出来,他大口喘气,让自己放松。许舒年立刻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两人又变换了位置,调整状态。
红豆被唇齿采撷的高高隆起,眼泪滴滴答答落在胸前,顺着惯性往下滑去。两人都分不清哪湿润究竟是谁的,可许舒年却每次都还是能从枕头下变出那个东西,好好佩戴上。
“你怎么有这么多?”
“你是优质的,我不想,不想你后悔。”
“......再来。”
夏星睿把那句“我不后悔”硬生生憋了回去。浑身都很疼,可又贪恋那一次次的战栗与热潮。
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不后悔。
直到深夜,许舒年才给敏姨回了条微信,报了平安。但屋子里的信息素岂是短短几小时能消退的。
为了避免给外界造成打扰,两人不敢点外卖。冰箱里还有面包,夏星睿刚啃走一口,另一端面包就被许舒年吻住,撕咬着吃了下去。腿软想倒下去,人就被许舒年抱起来,双腿盘在腰上,一边动一边往沙发走去。
上下左右,折腾到两个人都在沙发睡着了。朦朦胧胧间,夏星睿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嗓子发干,夏星睿起身想要找水喝。可身后的人还跟自己连着,感觉到隔壁的动静,许舒年揉揉眼睛,抽身去倒了杯水。刚递到夏星睿嘴边,就见这人喝了一大口,然后猛地起身吻住了许舒年略微干涩的嘴唇。
久旱逢甘霖,润泽生万物。
又是一阵昏天黑地,日月颠倒。
等许舒年再次睁开眼睛时,隔壁已经空空如也。地上也被收拾妥当,床头还放着一杯水。
许舒年猛地坐起身子,看了眼手机,上面有很多红点,但他只点开了置顶的那一条,上面显示着数字4的红点。
看齐杨先生:到宿舍了。周二的课放心,帮你签到。有点累,晚安。
看齐杨先生:还好吗?听说你不舒服。
看齐杨先生:醒来记得给敏姨打电话。我去上课了,桌上有早餐。
看齐杨先生:我最近比较忙,不能给家阳补习了。我也会跟敏姨说。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关照。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