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极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杀了曾经的自己。
第146章 没有你我会死!
砰！！！
一声拍门巨响在沉重冷冽的气氛中猛然惊起。
温斯年和商泽渊同时转头看去，刹那间，脸色惨白的跟个僵尸。
“小灼……”
“灼灼……”
门口站着的人脸色极其难看，在全世界的词库里大概也找不出一个词一个字来形容他此刻的神情。
冷风呼啸而过，沉重的气氛一层又一层的叠起，让人缺失呼吸，尤其是商泽渊，害怕，惊恐，痛苦，无措都写在了脸上。
沈灼看着他们，金瞳蓄起凌冽的寒光，踩着沉重的步伐靠近他们，其他俩人都不敢动，此时的气氛已经达到临界点，感觉稍稍一碰就爆炸了。
沈灼在距离商泽渊的六步之遥停下，扭头看向温斯年，忽然笑了：“年哥，你先回去吧。”
温斯年愣了下，沈灼好像并未怪他，但温斯年还是轻微苦涩的笑了笑，想说什么，终是止住了嘴巴，转身离开这里，顺便将铁门关紧实。
温斯年将自由与空间留给了他，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了。
温斯年一走，商泽渊再也抑制不住，大步过去，紧紧抱着沈灼，惶恐不安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不希望你想起从前，不希望你不开心，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但求你……不要离开我……”
起先倒是任由商泽渊抱着没动，但听完他这番话，沈灼反倒笑了下，不带任何感情，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冷。
沈灼重重推开他，商泽渊后退几步，抬眸时，脸上挂着汹涌的泪珠。
沈灼并未被他的可怜迷惑到，之前碍于商泽渊没有做上一世的事情，根本不好发火，如今知道商泽渊也是重生的，他倒是不装了。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怀揣着上一世的记忆跟我说对不起的？如果你是觉得愧对我，那大可不必，你这样的人，我根本不会再抱有任何期待，从我知道所有真相那刻，我就已经对你死心了，再加上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那双墨绿色眼瞳渐渐爬上血丝血泪，痛苦已经将他整个人包裹，他上前一步，沈灼就后退一步。
沈灼冷冷道：“上一世是我蠢，我不会再栽倒第二次。”
“不行……我不同意！”疯狂默默染上商泽渊，他快速过去，本想抱人，却不小心将人扑倒。
背脊砸在地上，沈灼倒抽一口凉气，商泽渊见状，带着哭腔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哪里疼？”
“起开！”沈灼怒瞪。
看着身下这张决绝仇视的脸，商泽渊心口泛起细密的疼，他非但没起，还紧扣着沈灼的腰肢，将脑袋埋在人的颈窝。
脖颈传来酥麻的呼吸，沈灼身体紧绷，怒火上头，正要推开身上的人，却猛然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住双手，挣扎许久，分毫未动。
“你听我说，听我说，别动了，求求你……”商泽渊紧紧贴着下面的身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不见了。
沈灼咬了咬唇，低声说：“有病。”
商泽渊听见了，但他选择了无视，轻轻嗅着沈灼的味道，久违了的温热香甜气味，上一世他就是靠着这点微弱的信息素活了一年才去殉他。
沈灼并不知道，商泽渊是怎么度过那一年的，如今再次嗅到鸢尾花的味道，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才觉得沈灼仍然活着。
“对不起，我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情，至今想起上一世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的心就会很痛，时常感觉自己呼吸不了，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把你当替身，不该让你打掉我们的孩子，不该逼你……”
脖颈间是湿热的触感，心疼是不可能的，沈灼只觉得沾了什么恶心的东西，脸色尤其难看。
商泽渊暗哑：“后来我本来想着，你回来之后就不打掉孩子，可是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我不知道沈叔叔有心脏病，不知道他会因此而去世，也不知道你因为伤心过渡流产，甚至选择自杀……”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商泽渊浑身颤抖，又搂紧几分身下的人。
“商泽渊。”沈灼看着夜空，唇齿发寒：“你还是不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自杀，你总是那么高高在上自以为是，自认为全世界都该在你的掌控下生活，但是你不知道他们是有知觉的，你从来都没有问过他们的意见，你从来都是一意孤行，冰冷无情。”
“你就是这样的人，现在就不要装的那么深情痛苦了，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商泽渊深深扎进痛苦里无法自拔：“对不起，全都是我的错，重来一世我以为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让我去弥补所有的错误，我没想到你也是重生的，你早就不会原谅我了，那么无论我做多少你都不会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