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十分钟,只够他们摆对两个动作。
小孩儿们倒是还挺兴奋的,然后:“不是休息十分钟吗?”
米正:“不是休息完了吗?”
“打拳也算休息吗?”
“怎么不算呢?打拳又不用脑子,你们脑子休息了啊。”
小孩儿们不服!
没有用,被米正一个眼神就压制住了。
村长和姜稷蹲在一个角落里看米正带孩子,地上一堆瓜子壳。
“小正哥这么厉害,等这一代长起来了,就不会听我这个村长的了。”
姜稷奇怪地瞟他一眼:“你还打算在岗位上干到死啊?不退休?”
怎么说话的?
村长一呲牙,看看姜稷,又不敢反驳,只能猛嗑两粒瓜子:“我是发表对我这个岗位的责任感,是一种抒情的表达。”
“不是对权利的留恋吗?”姜稷戳穿他。
村长理所当然:“我一个小村长,能有什么权利可留恋的?”
“哼哼。”姜稷朝他笑了笑,没具体说什么。
倒是让村长内心忐忑,但想想自己做的事情,也没什么过分的。
村里的有些“好事情”,他确实能优先自家就优先自家,不能优先到自家的,就是优先到自家亲戚。但村里其他人的利益,他也没针对啊。
村长的这点事情,其实全村人都心知肚明。
他人不坏,作为村长也算尽职尽责,有点自私,也属于人之常情。也因为村长没动到别人的切身利益,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村民们甚至都默认了,作为村长是有一些特权在的。
但也因为如此,其实村民们对村长背后没少嘀咕。
毕竟村长没有做到公平公正,在涉及到一些好事的时候,他自家连肉带汤甚至连碗都舔干净,压根没有别人的份。
别的人家甚至连碗都没见着。
要说大家一点意见都没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就和米正做事很不一样。
米正办事,划下道来,符合条件的都可以得到应有的。
这不在于米正掏出来多少钱。
其实助老项目和眼前这个村小的改建,真的不需要多少钱。
关键是这项目从头到尾,都是米正自己找来的人,减少了中间环节,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有些人会觉得,这种事情能有什么中间商?
其实这种工程类项目的中间商赚得才狠呢。
如果米正只是一个普通在外面事业有成的村民,想要回家建设乡里,大概率会捐献给村里一笔钱,让村里去落实自己的善意。
这其中就有很多门道。
一个螺丝多一毛,一个小项就能多出几百。
一块瓷砖多出两块,又能多几千。
零零总总算下来,十来万就到手了。
这还是良心的。
要是算上偷工减料以次充好,那一百万的项目,少说也能扣掉个九十万。
村长在其中的角色,就是那个血赚十万的良心中间商。
当然,类似这种项目比较少,事情也不是村长一个人说了算的,就算赚上十万差价,他也得跟别人分一分。
但这完全是白来的钱,用村长自己的话来说,都保质保量完成了啊。
姜稷会跟他多说一句,都是看在他还算负责的面上,现在点了一句,发现这个人真的一点自觉都没有,就不想多说。
果然,老村长为什么是老村长?
他升不上去,总有理由啊。
这点眼界也就只能当个村长了,但凡再往上升一升就要出大事。
村长看他站起身就走,还在不明所以。
说得好好的,怎么就走了?
走就走了,瓜子多留一点儿啊!
米正看姜稷进来,就让他去辅导几个中学生作业。
姜稷刚想扯一张凳子坐米正身边,就被他赶跑了,倒也没生气,坐到几个中学生身边,问:“什么题不会做?”他以前认真给米正辅导过功课,想让他参加高考复读,算是一名有教学经验的家教。
中学生们年级班级不一样,功课都不一样。
姜稷挨个给他们讲题。
村长兀自在那儿蹲了一会儿,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找姜稷问明白什么意思,就见他这样,也不好打扰,磨蹭到米正身边:“你在做什么?”
“做个风筝。”
村长一脸无语:“你不是放风筝放得腿都摔断了,刚好就又想放?”
“哪有摔断?我就是单纯的扭伤。”米正严肃更正。
村长想着,那你坐好几天轮椅?“你做风筝往哪儿放?咱们这儿没合适的地。”哪怕是瞧着平的地方,也是高低起伏沟沟坎坎的。难道真为了放个风筝把腿摔断了才罢休?
“我带去南城放。”米正早就有了打算,“十一跟我妈回南城。我爸也不回来,顺便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