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老太太见势不妙,本来还想跑,被几个老太太给围了。
大山爹性格比较内向,他们一家现在对外发声都是大山来的。
黑壮的汉子打量了一下小广场上的情形,觉得不太对劲,就陪着笑脸问村长妈:“大婶子,什么事儿?是不是我妈说了什么话冲撞了您?她是新媳妇,不了解咱们村里的事情,要是有什么不对的,我代她替您赔个不是。”
村长妈冷哼一声,刚想说话,见米正踩着滑板车,带着大黑溜达了过来:“这可跟我没关系,你也别忙着替谁赔不是。小正哥,来!”
米正把滑板车放边上,走进人群里,对米大山打了声招呼:“大山伯。”又对大山爹问了一句,“小爷爷跟这位领证了没?”
大山爹是个老实人,但人不傻,一听就知道自己这个后老婆大概有什么问题,就说道:“没有。当时说好的搭伙过日子,不领证。”
老年人结婚,涉及到双方的财产分割,经常会遭遇到子女的反对。
大山爹和红裙老太太这一对,是老太太的子女嫌弃大山爹是农村人,甚至是山里的,而老太太在城里有三套房。
虽说不是什么大城市的房子,但也比玥城要发达得多。
米正的视线就落在了红裙老太太身上:“那我就直说了。老太太,您不适合咱们米家庄。”
红裙老太太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你谁啊?凭什么管到别人家里来!”
她刚才见甄弘方离开,又被几个老太太指指点点,就知道这事情大概不太好,但没想到被一个能做自己孙子的小年轻这么安排。
米正就笑了笑:“我没管别人家,我管的是米家庄。”
米家庄就是他自己家,有什么不能管的?
红裙老太太的家里人本来今天是要走的,不过中午吃过一顿宴席,听说晚上还有一顿,就决定明天上午再走。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听到这一出,顿时冲过来指着米正的鼻子骂:“你一个兔儿爷……”
这一下米正还没动手,那个指着米正骂的男人被一个老太太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老太太确实年老体弱,不比对方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但她可是每天早上都跟着打拳操练学擒拿的人,直接照着人膝盖踢。
中年人压根没料到老太太会动手,一下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咚”地一声,倒抽一口冷气,感觉膝盖骨都碎了。
“呸!”
有个女人赶紧抓着米大山指责:“大山哥,你看看这个小年轻是怎么回事?我妈嫁给你爸,虽说没领证,也是正经摆了酒的,就被人这么指着要分?”
米大山拍开女人的手,往米正身边一站:“小正哥当然有权力管这事。咱们村的事情,小正哥都能管。”
女人一下就蒙住了:“哈?他又不是村长?村长也不能管到人家家里吧?”
再说现在的社会,村长又怎么样?说出来的话,能有人听?
大山老婆的表情更温和一点,但说出来的话却很直接:“你大概不知道,米家庄的米,是小正哥家的米。小正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说的话,在我们村里算数。”
他们甚至都没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赞同了米正的“建议”,让红裙老太太离开。
红裙老太太一家全都懵了。
他们其实也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刚办的喜事,虽说摆酒不如今天人家的订婚宴那么郑重,但双方年纪都这么大了,还都是二婚,摆个酒也不算低调。
这才没几天呢,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小年轻来劝分?
他们自家也没矛盾啊?
但是对大山一家来说,米正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老太太他们才认识几天,双方更该相信谁呢?
米正倒是有点意外大山一家人的无条件信任,眼神对上红裙老太太:“话不说清楚,怕是要让你们以为我们米家庄的人不讲道理。你要给我爸介绍对象,我姑且当你是热心;要给我和我哥介绍对象……”他嗤笑一声,“你不是吃了我们俩的订婚宴了吗?”
他这话一出,所有围观的人都哗然。
“这特么的,什么人啊!”
“看不顺眼的,别过来吃饭啊!”
“什么东西,要给咱们小正哥介绍对象,她能认识什么配得上小正哥的姑娘?”
“呸!明知道人家喜欢男人还订婚了,还要上杆子介绍姑娘的,能是什么正经人?”
“这可不单是要害小正哥,还要害人家姑娘!”
“刚才这老货不是还想给小正舅舅介绍姑娘,还两三个的,要在玥城安家。估计跟小正爸说的也差不多。”
“什么媒人,拉皮条的吧!”
米家庄的人全都义愤填膺,但红裙老太太一家是真不理解:“你们话怎么说得这么难听?我是为了你们好。你们两个男人不是要传宗接代,不找个姑娘,难不成还能自己生出来?你爸和你舅舅多找几个姑娘,多生几个孩子,开枝散叶才是正理。我怎么就拉皮条了,我保证找的姑娘都是清清白白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