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正本来倒是不怎么介意跟人换摊位的,但是听着这个高志文的意思,总觉得自己被威胁了。
有兄弟怎么了?他还有小纸人呢。
谁还没个大伯了?
再说,这人上来直接把他摊位占了,而不是先商量好了之后,再搬地方,就很让人讨厌。
米正就拿出手机,不紧不慢地给高志文拍了个照片,再对着自己摊位拍了一段10秒钟的录像,直接发到这几天拉的老街群里,@居委主人:“这个人说是23号店主,是居委主任的侄子,要跟我换23号的铺子。”
他发的语音,高志文听得诚恳也挂不住了,作势要抢米正的手机:“你这小年轻,我跟你好好说话呢,你这是做什么?”
米正正经练武了一年多,肯定不能说什么武林高手,连小有所成都不敢说,但至少身手比一般人要灵活得多。高志文的动作对他完全没有用,直接一闪身就让开了:“我实话实说啊。”
他都没加油添醋。
什么年代了,还流行“我爸是李刚”呢?
高志文冷哼一声:“你一个小年轻做不了主,还是让你家大人来。我又不是强抢你摊位,只是更你换一换。你要是同意,大家都好看。”
“要是不同意,你还能拿我怎么样?”米正觉得这个人脑子里装的是稻草,看了看他山根处两道竖纹,“这是刚出来,和社会脱节了?”这么深的官非纹,不是进去过,就是马上要进去。
高志文顿时脸色一变,老实人的样子都没了,一张脸都变得凶恶起来:“知道我不好惹就赶紧滚。”
米正还真不怕活人:“你有什么不好惹的?”
高志文说着就要对米正动手:“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引来周围几个店主的注意。
老街上的几家老店,和米正都很熟悉,见状就赶紧跑过来要帮手:“你干嘛?这不是小正的摊子,你还想强抢?”
有人直接跑隔壁报警,一抬脚就带了警察过来。
“干嘛?还想打人?”
米正直接让开,没让高志文打到自己。
高志文看到警察,立刻怂了:“不是,这不是跟这小哥商量换摊位嘛。”
警察板着脸:“商量?这么商量的?当我们眼瞎?你,现在收拾好你的东西,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
高志文抖了抖脸皮,陪着笑:“这就不用了吧?”
警察很严厉:“我现在通知你,立刻跟我去派出所。”
高志文在三个小时后被放了回来,由于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只是被批评教育了一番,然后被警察压到米正跟前道歉。等米正走了,他看着米正的样子十分阴沉。
米正老神在在地坐在自己的摊位前,对他摆了摆手:“一把年纪了,别给家里招祸。刚才你居委主任的大伯都过来道歉了。”
人家居委主任一早起来看到群里的消息,差点魂都快飞了。
他这个大侄子不学好,关了几年刚放出来,想要找一份正经工作是难了,家里凑了点钱给他开个小店,没想到店还没开呢,就惹了麻烦。
本来以为有他盯着,不会有什么麻烦。没想到啊,第一天就这样,接下来是不是要把他的工作都给弄没了?
虽说他这把年纪当个主任,肯定不能再进一步,但再退一步的空间还是有很大的。
“呵呵,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在认真悔改嘛。”高志文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对着米正冷笑两声。
米正看他回到23号的摊位前开始忙碌,再看看就在23号边上的公共厕所,心想怪不得要换呢。
但是不换别家,就盯着他,不就是欺负他脸嫩?
看他好欺负?
高志文把摊位摆出来,米正瞅了两眼,发现倒不全是香烛,主要还是一些杂货。
张二爷倒是把同行是冤家摆在了脸上,一整天都在嘀咕。
他这会儿也不想卖房了:“等老街整修完了再看看。”反正18万是肯定不能接受的。
“嗯,您就卖100万,少一分都不行。”米正随口应了一句,看到有顾客过来买蜡烛,就卖出去了两个清明祭扫的套装,另外还有两套纸扎礼盒。
现在是三月初,有人会提前准备祭扫用品。
张二爷看着米正收钱,也忘记了自己被怼,征求他同意后,拿了一套纸扎礼盒看:“哟,这是带佣人的大别墅啊。”
“嗯。”米正给他介绍,“配了一个管家、一个保姆、还有园丁和司机。以前烧的纸人太吓人了。”
张二爷仔细看了看纸扎小纸人:“这倒是,这个不吓人。”他岁数也大了,“我以后去了下面,也想要这样的下人来伺候。”
米正笑了笑不接话。
纸扎不比别的东西,送人不吉利,像是要咒老爷子死一样。也不好说,老爷子去了下面就没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