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时候也不是全然两个人独处的。
因为二师兄卷王的人设屹立不倒,往往会碰到两人, 然后捂着眼,嘴上喊着:“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
徐时瓒辛晚:……
睡着的时候徐时瓒眉目缓和上来, 经常出现在脸上的冷意会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乖巧垂落的眼睫。
辛晚碰下他的眼睫,惊叹怎么有人长得这么好看,结果下一秒,失重感传来,她半只身子压在徐时瓒的身上,腰间被他的手臂环住。
他睁开眼,眉眼间的倦怠尚且没有褪去,从微哑的嗓音也能听出来一二。
这个姿势不太舒服,辛晚尝试动几下。徐时瓒看出她的意图,揽住人腰肢的手臂使力,把人整只都拉上床,和他并排睡到床侧。
辛晚努力把脚伸出去,腰窝被人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徐时瓒的额头抵住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眼睛又要闭上:“干嘛呢?”
“鞋子还没脱。”辛晚开口,又怕打扰他休息,放缓声音。
“啊,”徐时瓒慢吞吞地开口:“不管它。”
辛晚:……你还记得你是个很爱洁的人么。
她没管,蹬了几下脚,总算把鞋子踢掉。
徐时瓒忽然往后退了一下,伸出一只手。
辛晚不明所以,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他抱进怀里。
他好像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似的卸了劲,下巴靠在辛晚肩侧,弯了下唇:“想睡觉。”
“哎呀,那你睡吧,我自己去玩雪。”辛晚看他真的是困极了,不想打扰他了,作势要起来。
揽住她的手臂又紧了点。
辛晚抬头,看到他垂下眼看着她,眼睫投下一块细小的阴影,刚好能将眼睑下的小痣挡住。
缓慢眨了几下眼,徐时瓒的声音可怜巴巴的:“师姐不陪我一起睡么?”
辛晚果然在他眼里看见了可怜和委屈。
“……别装可怜。”
“……师姐。”徐时瓒的声音闷闷传来。
辛晚败下阵来,手臂越到他后面,轻微地拍拍人的脑袋:“睡吧睡吧。”
徐时瓒落在她颈侧的鼻尖一路向上,最后凑到她耳后,眷恋地蹭了几下。
略微混乱的气息迟钝了一下,他将吻落在人的下巴上。
辛晚被胡乱盖了一个吻,无奈地扬起脑袋看他:“不是说睡觉么?”
徐时瓒于是又含含糊糊地请求:“亲一会……”
辛晚把嘴抿上,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不行,要睡觉了。
徐时瓒只好胡乱地将气息盖在她唇畔,他不得章法,微喘着气,凌乱地的呼吸听得人面红心跳。
“师姐,”他一双眼柔得好像一汪春水,很诚恳地请求:“张张嘴……”
辛晚受不了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到底张了一点唇,徐时瓒的吻于是深入起来,他隔着轻薄的被褥,手掌一下一下地拍在辛晚的背后。
看起来跟哄小孩似的。
*
亲亲蹭蹭又抱抱,徐时瓒到底没有继续睡下去,起床陪着辛晚去看初雪。
凌招宗布了阵,这里的四季都很正常,气象也是。
徐时瓒不喜欢下雪天,印象中,所有的雪天都意味着分离,他环抱着手臂,站在檐下,看辛晚和秋叶打闹。
辛晚好像忽然发现了什么,目光频频往这边看。
徐时瓒于是提步走过去。辛晚鞠了一捧新雪,展示给他看。徐时瓒以为有什么东西,顺从地垂头看。
结果被她忽然抬起的手盖了一脸的雪。
“一起玩吧。”辛晚自觉捉弄成功,怕他报复,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徐时瓒弯了下嘴角,扫掉脸上的雪,捏起一捧雪,看起来要复仇了。
辛晚赶紧闪开,还不忘开口:“不许用法术啊!”
徐时瓒腿长,每迈几步就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他手里的雪球也不小,捏得圆圆滚滚的。
辛晚矮身也挖了一掌,终于放下心来。
徐时瓒的年纪才是少年,不应该老是老气横秋的,他刚刚站在屋檐下的样子,很好看,只是太孤独了。
让辛晚觉得,在这样的日子里,应当也有人陪着他一起的。
就算不用法术,徐时瓒想要追上辛晚也轻而易举,他身高腿长,几步路就到人面前。
辛晚看到他手上巴掌大的雪球,吞咽了口口水,下意识闭眼。
意料之中的冰冷却没有来临,相反,她被少年温热的体温裹住。
雪球顺着掉下雪地,徐时瓒的手指冰凉,被冻得有些发红,关节更盛,他屈起手指,蹭了下辛晚的脖颈,就算惩罚。
辛晚摇头晃脑,巴掌去捂他的。
“唉,我对你好吧。”辛晚示意他看自己的掌心。
徐时瓒颔首,点头,接着听到辛晚试探地开口:“我对你够好了——你还记得之前给我下的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