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向口袋的红色符箓,贺无言还未来得及反击,直觉让他陡然起身发力,向侧边扑出。
第二只斗篷人落下的镰刀,与男人的衣角,插肩而过。
才落地,贺无言往前就是一个翻滚,躲开第三只斗篷人的镰刀。
瞧见三只斗篷人追杀贺无言,一次次攻击被躲开,而一次次反击却好像没有效果。
水镜前的黑衣跟西楼,陷入长久的沉思之中,半晌黑衣咧嘴一笑,目光戏谑。
“看来深渊还有点东西没有告诉你。”
“嗯。”西楼并未生气,认真的点点头。“两百年的时间,看来深渊也有成长。”
“看出什么了?”
西楼手指关节轻敲桌面,好看的眸子,落在那长得跟死神很像的斗篷人。
许久,吐出两个字。
“幽灵。”
黑衣西楼皱眉,顺着西楼的思路考虑起来。
“跟鬼一样吗?”
西楼摇摇头,直接否认。
“鬼由魂魄为基石,阴气为养料形成;那黑斗篷不一样,没有阴气,非正常个体魂魄。”
“封印,超度,你说斩魂能行吗?”
“那是无言该考虑的法子,我们应该不用考虑吧?”
躲过两把镰刀的联手袭击,贺无言还没来得及往前逃出,就见第三把镰刀,迎着自己的脑袋砍下。
耳畔,少年的声音响起。
“我来吧,你去捏碎神石就好。”
白皙娇嫩的手掌伸出,轻松接下镰刀。
随之,灼热的绿色火焰随着少年的手臂,缠上镰刀,包裹上斗篷人。
火焰有自己的意识般,蹿上最后两个斗篷人。
西楼漂浮在半空,看着火焰规则馋食行成斗篷人的规则,待最后一缕规则消失,转身,飘到贺无言身旁。
竟然,还没有捏碎神石?
贺无言确实想要捏碎,可……祂的声音一直在脑海中,激荡着自己,蛊惑着自己。
“想想你的爱人,他为你付出多少,难道你不愿意付出一点点代价,以此换得那一点点药,补给你的爱人吗?”
“贺无言,交换吧!只需要你的一点点血液,血人参、火灵芝,你想要的神药,我都能给你。”
“你到底爱不爱他?想一想那天,大雨瓢泼,泥泞的地面,雷声轰轰。”
……
血人参、火灵芝,他全都想要。
就连他跟西楼来到这个世界,起因就是一根不确定存在的血人参。
抿着唇瓣,贺无言抚在神石上的手,微微用力,又松开。
直到,一股幽香飘荡入鼻。
那是楼楼。
无数记忆翻滚,神殿里的人他们信仰圣子,遇到苦难只会献祭,求得圣子的血液。
那些为了自己的家伙,他们信仰圣子吗?不!他们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
原因?原因都因为这种石头。
‘无言,深渊里的东西,你不杀,我亲自杀。’
少年那夜讲述的话语,将拉扯、摇摆的脑子陡然一拉,一切变得清晰。
手掌用力,贺无言本以为还需要些力气,没想到,轻轻一下,神石化作了灰烬,散开。
神石,碎了!
“干得不错,回去记得邀功哟。”
从背后,抱住男人,西楼轻笑,鼓舞一句,身影消散。
将水镜点碎,西楼开始捡回棋盘上的白棋子。
两只手快速来回,将白子黑子捡回,清空棋盘上,杀得难舍难分的缠局。
黑衣将第一颗黑子落下,开启新一场的杀局。
“你该思考,净化超能、绞杀斗篷人的手段,怎样让无言,学会并使用。”
西楼能直接调动规则,问题是,被视为最大未来受益者贺无言,他不能调动规则。
要人命!
白子落下第十三枚,杀意凌厉,不比对面的黑子。
“规则动不了,他也没沟通天地之力。我们必须想个法子,符箓、阵法或者神术,完整的体系,再让无言学习。”
西楼的话才落下,黑衣狠狠把黑子丢回罐子中。
对于本体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很是懊恼!
救世主必须是贺无言。
这个认知,无论是哪一个分身,都认同。
皱眉,许久,黑衣西楼将黑子落盘,继续谈话。
“有思绪了吗?别想我,我只负责砍人。”
西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满的不屑,就差写在他的脸上。
“没指望你们。”
黑衣西楼,一把斩马刀,只要见了血,就会发疯,杀起人来有时候甚至连自己人,都难逃成为刀下亡魂。
天珠里的西楼,温柔细心,邻家小哥哥的形象,但战斗力,绝对是最底部,动起手除了规则,其它全不会。
蒙面西楼,那家伙不靠谱,战斗力有,但也只会动用规则,而且,性格太像当年的自己,只怕真的见了血,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