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算说出来也没关系。不过夜蛾校长他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看似粗莽,实则细腻,又重感情,又容易有罪恶感,虽然自己和杰一度开玩笑说他脑子里只有肌肉,但大家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嗯,那就让她更生气好了!反正到头来受罪的也不是我。”坏笑重新浮起,拉住路过的伊地知后领,银发亮丽的高大青年欢快,“伊地知,鸟给我,就是我不时对着说话那只。现在!”
伊地知洁高:“……诶!?是、是!”五条大人他又要开始了吗救命!!
片刻后。
“唉,我的小鸟,为什么你那么绝情,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伸手弹动关押着夜莺的木笼,把灰褐色的小家伙吓得在笼子里直扑腾,戴着墨镜的银发青年悲叹着,黯然神伤地一甩头,看学生们在演武场中活跃,往阴凉的石墙上一靠,吟咏般拉出了华丽的花腔,“不。如果是石头做的,就不会那么多情了。既然多情,为什么不回头看一眼……”
咦——五条老师他又开始了!?
怪话灌入耳朵,猝不及防地被禅院真希敲了脑袋,嘶的一声捂头,见其它人和自己一样忍不住好奇地看五条悟,乙骨忧太小声:“……胖达,五条老师这样,真的能挽回女朋友吗?果然,还是直接和对方当面沟通更好吧?”
在内心发出了噗的一声,和狗卷棘对视一眼,举起爪子,胖达同样小声地回:“悟说,就算挽回不了也没关系,只要能把这份心意传达给对方……”
乙骨忧太:“???现在这样怎么传达,果然还是当面讲……啊疼!”
“说不定已经试过了,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收回敲乙骨忧太脑袋的竹刀,爽朗一笑,禅院真希扬下巴,“站起来,继续练。”
听到学生对话,愉快地戳了戳笼子,坏笑越咧越大,看啾啾直叫的小家伙越发不安地扑腾,把它捏得动弹不得,大头嚣张凑近,五条悟拉长了音调:“唉,忧太说得对,果然有些事还是当面讲清楚更好。等我啊,我的小鸟,很快我就会去找你了——”
正在走神的槙差点被瞬间全黑的视野吓得往后跳去。
别过来!!!谁是你的小鸟啊,不要脸!!!!!
够了吧都好几天了,没完没了的,就不觉得丢脸吗!!!!!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把这个明明没瞎还从早到晚都戴墨镜的混蛋暴揍一顿,然后把那个居然真撺他这么干的大混蛋讨厌鬼咬死!!!!!!
掐断视野共享,把乱七八糟的怪话从脑子里赶出去,内心牙痒痒地把那两个人都骂了个狗血淋头,平顺下呼吸,槙视线一转,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大会堂中正在低头念稿件的眼镜少年身上:那是泽渡茜的弟弟,是今年的优秀毕业生代表,正在给他们这届高三分享学习经验。
少年声音发颤,台下窃窃私语:
“真是没想到。家里出了那种事,不但没受影响,还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这孩子真的很有韧性。希望这一届学生也能向他学习。”
“可惜了。以后的前途还是会受影响……”
有点腼腆地结束了讲话,长相平凡的眼镜少年鞠躬,在众人雷动的掌声中下台,正和恩师们寒暄着,便察觉到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掏出一看,是转账提示,姐姐泽渡茜又往自己的账户里转入了一大笔钱。
“泽渡,需要帮助吗?”高三时期的班主任问他,“虽说你拿到了给付奖学金,但那个只是第一年的,也只能支付很少一部分费用……”
“没问题的,老师,谢谢您。”少年再次鞠躬,“抱歉,有人找我,先失陪一下……”
在意味与两年前完全不同的视线追逐中,他躲去了自己曾经在里面哭过很多次,现在已经被推倒重建了的第二体育馆,尝试着拨打姐姐泽渡茜的电话,却果然……还是无人接听。
[姐姐,今天我回母校了,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给学弟学妹们分享学习经验。]
[姐姐,老师他们都很关心我,还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姐姐,我搬了新家,虽然很小,但还是很想你能来坐一坐,是我自己布置的。]
[姐姐,我的入学通知书,你还没亲眼看到……]
邮件和LINE上的信息也石沉大海。
用手背抹了把泪,自曾经笼罩了他整整三年的阴影中走出,少年鼓起勇气,打算向班主任老师求教,要怎样才能在大学毕业后入职本校。他喜欢这里,也想在这里当老师。虽然并不是所有回忆都是美好的,但老师们对他都很好。他想像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