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保留着意识。
“没事的。我不会伤害小蕾塞，也不会被小蕾塞伤到的。”注意到小姑娘颈边不自然凸起的创可贴，槙轻声诱哄，“很疼吗？受伤了？”
“疼……”小姑娘抹泪，“我好怕……”
“是其它小朋友欺负你吗？”
小姑娘摇头。
“不乖惹老师们生气了？”
小姑娘继续摇头。
“不是这里的人？”
小姑娘点头。
“不能说？”
小姑娘嚎啕大哭：“我好怕！好疼！真的好疼！救救我！妈妈！妈妈救我，我不要在这里……我好怕！好疼！呜……”
远远站在一旁，听到孩子的哭叫，福利院老师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欲言又止地靠近：“那个……神伽小姐，这孩子最近这几天一直在喊疼，我们也担心她，给她做过体检，她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健康状况也正常。孩子们也没有欺负她，我们对她都挺照顾的。可能是心理上的因素，想起以前的事了……”
窗外强光照入。
接待室中，福利院老师的辩解和神情一起，在阴影中变得晦暗不清。
少女轻一颔首，把糖放到了小蕾塞手心，见小家伙泪水稍停，伸手摸摸她头，软声安慰两句，在强光中起身，精致得近乎非人的可爱面容一转，伸手握住来人，轮廓在迅速拉近的距离中被阴影切作两半，魔性的金眸亮起：“是吗。辛苦你们照顾她了。告诉我，那个创可贴是？”
第26章 百毒成蛊026
福利院老师恍惚：“是她自己要贴的。贴了之后, 哭得少了，也确实没那么怕人了……”
槙松手，转身直入院长办公室内。
说明来意, 问过认养进展，言谈之间，观察到老人神色欣慰, 并没有分毫异常, 少女突然上前，伸手按住手背, 亮得瘆人的金眸闪过诡光：“告诉我。本周内，贵院是否开放过参观活动。”
白发一顿, 双目变得空茫, 老人木然否认。
“一周内所有出入过贵院的外来人员名单打出来。”
咯哒。鼠标清脆点动，电脑屏幕亮起，在老人空茫的双目中僵硬地倒映着, 而后打印机响了，纸张不断吐出。
“加快对儿童福利会提交资料的审议进度。署名通过。”
老人应是。
槙松手后退。
从恍神中转醒, 记忆错乱片刻，老院长倒带般从桌面的文件中抬头，扶了扶金丝边框的老花镜, 揉揉眼，点开桌面文档打印，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头，露出了慈祥的笑：“啊，神伽小姐, 你来了。是来问蕾塞那孩子的认养手续进展吧？我这边会尽快署名通过的，这个给你父母看一下, 是之后再核验的注意事项，接下来的决断，就交给上级他们啦。”
“真……真的吗！”清亮的金眸睁大，泪水瞬间盈出，双手接过被递给自己的资料，轻颤着抱住，少女声含哽咽，令人心软的哭腔隐约，“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才好！谢谢您！”说罢深鞠一躬，发辫随之荡起，掩过了似有若无勾起的唇畔，和眸中流转的冷光。
——没在办公室里装监控这件事，也感谢您。
不然的话，刚才就只能很抱歉地，对您使用更粗|暴的手段了呢。
离开办公室，微红着眼和相熟的工作人员小声辞别，走出廊檐，拐入死角，少女撑开阳伞，召出数十只灰雀，平静地笑看着它们在指尖饱食罢咒力，令其四散入在福利院中环绕的林木。略作思忖，槙又将自真人事件后，特地豢养的灰鼠全都布置于此，而后便以最快速度带电次回了家。
“领养意向人……都有正当职业……还有来巡检的上级……唔……”
翻过院长提供的名单，看不出异常，把纸张往茶几上一放，抱过脚边大狗，把脸在温暖顺滑的金色长毛里埋了一会，金眸一顿，少女突然出声：“对了电次，我记得我还小不会用自己的力量，你也还是咒灵的时候，你好像和小蕾塞一样，也一直在喊疼喊妈妈？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大狗温顺地舔了舔她的手，喉咙里发出了孩子一样歉意的呜呜声。
不知道啊。温柔地呼噜了一下爱犬的下巴，槙轻轻叹气。
“也是。你又不是过咒怨灵。不属于你的记忆，是不会记得的……”
——完全没有头绪。
除了能百分百确认是诅咒师下的手，福利院的人也毫不知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