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田真奈美忍笑:“因为她送了手机,结果夏油大人不想用?”
菜菜子惊诧不已:“诶就是这部吗!呃……夏油大人抱歉?”
夏油杰笑了,宽大的手抬起,温暖地落在了满面歉意的养女发顶。
“菜菜子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他说,“有新手机也挺好。”
最后电话卡还是被拆回了旧手机。
和好友将事情掰扯清楚,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一心想要贯彻正论,为了保护弱小的普通人而认为挫败强者理所当然,在阳光下毫无阴霾地与故友们并肩大笑的自己,夏油杰发出了一声苦笑。
“责任……吗。”咀嚼着钻心而过的字眼,把新机往抽屉里一扔,在阴影中坐下,纯黑的刘海在额前滑落,仿佛一道蛰伏在过往的疤,经久不变地蚕食着心脏,抬手按住额头,青年的声音变得干涩,“那种东西……”
数日后。
西东京市,英集少年院。
“哈哈哈不是吧那个讲的人,跟这种人说改邪归正,负起责任?明明他自己都不信啊?”
在阴影中靠墙而立,看着那些前些日子里因为参与枪|战,于是被送进了少年院的小混混们在操场中东倒西歪地站着,哄笑着交头接耳,眼神不善地斜睨着在最前方手执话筒宣讲的工作人员,银灰色长发的人形咒灵舔唇,露出了孩子捏死蚂蚁般单纯的快乐眼神,“恶心透了。不如全杀掉吧!”
第24章 百毒成蛊024
咒灵的话无人听闻。
熙攘于眼前的人群在刺眼的阳光下晃动着, 和刺耳的刺啦声一起,伴随着半旧的音响在头顶震荡,空荡荡地淹没了他的存在。
在教学楼的窗户旁, 少年犯们蝼蚁般拥挤着冷眼旁观,低声交换着各自得来的信息:
“喂。听说了吗。那帮人是混黑的。和我们不一样。”
“啊,听说了, 好像是火并的时候, 打死了人进来的?”
“可怕……为什么这种人会进来啊。不是应该送去监狱吗。”
“门口那老头说他们没打死人,家里关系硬, 所以……”
“听起来有点酷?喂,要不一会去接触一下……”
“会死的吧, 我才不要!”
真人安静地注视着, 和他们一起盯着摇摇晃晃的影子在阳光下被晒化,融入了教学楼的阴影。
很快地,他就看见那群小混混们趁老师们不注意, 在午后把探头探脑望去的几个少年逼上了天台,就像之前无数次殴打踢踹那些在街边小巷老鼠般讨生活的流浪汉们一般, 熟练地在摄像头死角把他们虐打得连连惨叫,然后胁迫他们捂住嘴不准发出声音。
“那种眼神看我,是想挑衅?”在鼻青脸肿的受害者面前蹲下, 胸口的名卡上,“高桥正”三个汉字显著,鬓发明显的极东会少主不爽,“泽渡都算了,你们是什么东西, 也敢这么看我?”
“没、没有!”被小弟们踢打得来回滚动的少年否认,“真的没……”
“我们让你说话了?”踢打变得更残暴起来, “竟然敢违抗?”
“对不……”少年哀嚎着,涕泗横流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停一停。”举起一只手,鬓发明显的极东会少主凑近,把无法还手的少年衣领一攥提起,便看见名卡上“岡崎正”三个汉字同样显著地碍眼,“这种臭水沟老鼠一样的家伙……喂,岡崎是吧,你跳楼吧。”
岡崎正疯狂摇头,惊惧交加地被两个小弟用破布塞了嘴,一起架到了天台边上:“唔唔!”
濒临绝望一瞬,突然看见那个鬓发男呼吸困难地发出了令人发怵的咯咯声,颈部青紫变形,双手青筋暴起,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身体浮空而起,在小弟们惊恐的眼神中被同样地掼到了天台边缘,眼看着就要从切面的热浪中掉下摔死!
“诶?这个是?”突然注意到有一股极精纯的强大咒力从身后擦过耳际,击中了手中挣扎不停的鬓发少年,咒灵当机立断,立马开溜为上!
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才彻底摆脱了小槙咒力的影响,为了保持距离,还特地从东京市中心专门迁移到了西东京这种她绝不会出现的地方,就是为了兼顾安全和对人类多样性的观察,才不要又被麻烦的咒术师盯上咧!
侥幸逃生,鬓发明显的极东会少主瘫在了地上。
刚、刚才他看见有鬼!是白头发的鬼把他举了起来!
再没有心情寻欢作乐,匆匆恐吓毕岡崎正不准说出去,他惊恐未定地带着小弟们离开了天台。
当天晚上,在极度不适中骤然清醒,鬓发男猛地睁眼,看见阴影中有个不男不女的白发小鬼正眼神冰冷地俯瞰着自己,与此同时,有什么尖锐的腥臭物突然滑下了喉咙,一路锋利地割开了肚肠,然后钻透了头顶和双手,在钻心蚀骨的剧痛中割裂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