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拿开她手,然后捏住她脸左右晃了晃。
“你好像自己走回去也没问题?”他微笑。
“呜夏油先生帮了我, 我也想帮上忙呀。”把自己的脸从他手中救了出来,槙摇摇头,有些害羞地咬住了下唇,“巫女的职能之一就是‘解惑’,再加上我的术式……夏油先生如果每次都这么难受, 那我刚好帮得上忙……真的不会对您做多余的事的……”
夏油杰:“…………”人渣话ROUND 2。就差没直说“只是还人情你别想太多”了。
“自己走回去吧?”他弹小姑娘额头,“我看你已经好了?”
话是这么说, 他还是等一年一度的夏日盛会彻底散了,只剩一团弥漫着刺鼻硝烟味的灰霾时叫槙用手绢掩好口鼻,用咒灵把她送回家。
然后走了。
直接走了!
“为什么啊甚尔!他不正常吧?”槙困惑不已,“亲我的时候明明就有反应,看起来也不讨厌我,又不用他负责,对他也有好处,完全可以当成普通的治疗去对待,不想那样当成单纯的约1炮也可以,他居然又说我要占他便宜,然后就走了?”
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哼笑,嘴里咀嚼着炒肝,愉快咽下,伏黑甚尔对她比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想知道为什么把不到他?”
“?”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想得到他啊?”不过还是从钱包里取枚一百日元硬币,塞进术士杀手捻动的手,坏心眼地弹了一下,声音极甜地笑,“抱歉啊甚尔,因为是我没想问的事,能给的就只有这么多。不高兴了不想说也没关系哦!”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把硬币揣进兜里,拒绝了放到自己手边的札幌啤酒,然后见槙对自己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甚尔,不喝一点?”心血来潮打算灌醉他干点坏事的槙说着,金眸清亮眨动,满脸无辜地道,“肉就是要和酒一起搭配才会更好吃呀。”
半小时后。
两个同样千杯不醉等着看对方笑话的人目目相觑。
桌脚下摆满了啤酒瓶,红酒也空了两支。
见对方一点意识模糊的迹象都没,既没脸红,也没摇晃,只是中间去了两趟洗手间,面色如常地吃着冷掉的下酒菜,槙鼓起了脸:“可恶,为什么甚尔你这么能喝啊!”
伏黑甚尔一脸无趣:“那个咒灵操术的小子酒量差,你去灌他呗。”
槙:“?夏油先生?我为什么要灌他?”
伏黑甚尔:“我怎么知道。”啧,白喝这么多酒……解酒药?
铝箔包装和一杯温水一起被放到手边,嘴角带疤的劲装男人抬头,见身着松纹浴衣的娇小身影正背对着自己走远,盘起的粉发散下,一边梳理一边和朋友打电话约出去玩,闲聊间还撒娇地说了两句“已经放下了”“好呀”:
“那小槙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子?”模糊不清的话语被超乎常人的敏锐五感捕捉。
槙转入卧室:“听话的!对了由依,你上次帮忙介绍的那个人,他说什么都不愿意收报酬……嗯对,所以我想把钱给他父母……”
夏油杰的父母同样拒绝了钱。
他们只收下了槙和早川秋一起前去时聊表感谢的土产,并且十分坚持既然儿子当初没有收钱,那么做父母的也不该和他初心相悖,还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槙,儿子的状态看起来怎么样。
眉眼与独子肖似的中年夫妇看起来有很多话想问,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咽下了话头,只停留在“他看起来累不累”“杰他没失礼吧”这样客套又生疏的问题上,然后猝不及防地被看起来柔弱无害的来访者按住了手,眼神变得恍惚。
杰他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那孩子没有劳累过度还强撑吧?
给他打电话总说在忙,不是上课就是出差。
有什么在瞒着我们吧。
但他总不说,我们也没有办法。
他啊,从小就是这样,遇事老是憋着。
读了那个奇怪的宗教学校之后,更是越来越少和我们谈心了……
金眸闪过诡光,在早川秋不赞成的劝阻中迅速搜寻完毕,松开了中年夫妇的手,等那两人回神后,槙若无其事地微笑着回答了他们记忆中最后提起的问题,随即礼貌告辞。
钥匙转动车锁,早川秋皱紧了眉头:“小槙,他们只是普通人,你不该……”
顺手扣上安全带,槙对他眨眼:“没事啦!只是想知道他们想要什么而已。”
早川秋:“那就更糟了。你又窥探别人记忆。就算不做咒术师,对术士来说这么做也是踩线行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