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啪一声打火机点着,在缭绕的烟味中,岸边平静地吐出了不赞同的语句,“刻意扣人不放,厚生省那帮人也不怕搞出外交事故。”
“少子化太严重了嘛!”槙笑,“不过那个未来要是真发生了,无论是外交事故还是少子化,讨论起来好像全都失去意义了呢。”
岸边:“少年院的事确实是那些咒术师的意思。他们打算除掉虎杖悠仁,我赞成。”
槙:“区区咒灵对付不了宿傩。现条件下只要有五条悟在,宿傩就不会造成危害。那些咒术师不可能不知道。”
问题又重新回到了五条悟身上。
到底是谁在针对他——在岸边看来,嫌犯满目皆是,并且显而易见地难以找出真凶——有这个动机的人实在太多了。
要说的话,所有在咒术界盘根错节的保守派利益牵涉者,几乎全有嫌疑。
但岸边不可能将所有人都除掉。
法不责众,将屠刀向绝大多数人举起,也就意味着被绝大多数人视为敌人。当务之急,还是找到主犯,然后杀鸡儆猴。
短暂商议过后,和岸边分别,见时间已晚,槙刚进入咒灵们作为驻点的事务所,便听到漏瑚在气势汹汹地表示自己要干掉五条悟。
槙转脸:“噗。”
独眼不爽瞪大,漏瑚粗声质问:“你笑什么?”
立刻躲到真人身后,槙满脸无辜:“笑五条悟也有今天啊!漏瑚先生要去揍他吗?加油啊漏瑚先生,连我的份一起揍他!那家伙可讨厌了!”刚好这茶壶脑袋比较克自己不好下手,等五条悟把它打半死之后再动手好了!
无光的异瞳一动,真人突然出声:“小槙和五条悟很熟?”
槙眨眼:“熟呀!我高三那会不是在和‘夏油’交往嘛,被五条悟发现后,那混蛋觉得我在耍他最好的朋友,没事就捉弄我取乐,还打电话骚扰我,偏偏我还打不过他,可烦人了!漏瑚先生要帮我报仇呀!”
最好的朋友!
漏瑚眼瞪更大了,和真人被恶意盈满的混沌异瞳对上,听见同伴从那个人类女孩口中掏出了更多信息:
多年挚友,立场冲突,徇私通融,交情依旧,默契十足……
见神伽槙离开后,山神模样的独眼咒灵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和防备,一会皱眉一会喷火地嘟囔着“难道我被骗了”,银灰色长发的人形咒灵满脸无害地眨眼,对同伴招手,孩子气地耳语:“漏瑚!过来啊漏瑚!告诉你个秘密哦,你介绍来的夏油,其实不是真的夏油!”
漏瑚:“!?啊!?”
邪恶刻骨溢出,真人笑出了声,眼神欢畅地道:“本人已经死了,现在那个是顶着尸体在说话的诅咒。千万别告诉小槙啊!”
——早就知道了哦。
还知道你最近又私底下跑去向这假货求教,要怎样才能摆脱我的控制呢!
昏黄摇曳的烛光之中,剪影下坠,在枯草色的榻榻米上扯断了端庄的缝线,抚向缝合线的指尖被按下,纽扣崩落,带着细微的声响在被禁锢的手腕处弹了一下,被余光捕捉,含泪的金眸仰起,缠1绵吻罢,听皮带解开后拉链声响起,少女音色娇柔,“拿神主资质的事,你要快点呀。我问过前辈们了,可以请人的话,入职之后再当妈妈就太耽误升职了。你要早点跟我回老家见父母……”
羂索温和地回:“其实不要那个资质也可以吧。神主的话,只要能祓除诅咒就行不是吗。”
“恰恰相反。”闭上了眼,轻轻嗯了一声,槙柔声应他,“让游客玩得开心,为红白之事举行仪式,参加传统文化交流活动,这才是神主的本职。如果有很多人为了祓除咒灵跑上门,家父会很不高兴的…寺二耳儿雾九依似柒…”
悲悯的眸垂落,注视着在半褪的冷肃衣物映衬下,仿佛突然脱离了孩子气的少女,凝视着隐隐与往昔重合的平静微笑,羂索问:“为什么?”
“因为这说明政府管理很失败呀。”
有些意外地发现原本只是顺势而为的动作突然停下,转而将自己护入怀中,金眸轻眨,少女驯顺依偎,甜美的音色继续,“不幸滋生诅咒。咒灵越多,越说明大家过得并不幸福,就算祓除了咒灵,那也只是解一时之渴。在这种情况下,是否祓除咒灵,其实宏观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就算能找咒术师祓除,咒术师也只有那么多。不根除不幸,最后只会走向咒术师也成为诅咒,为所有人带来苦难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