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记忆并没有放过她,而是非常直白地继续在她脑海中重现昨晚的画面。
比如。
她一个人在卫生间发了很久呆,直到听见诸伏景光在门口叫自己。
“真澄,你没事吧?”
她猛地站起身:“没事——”
嘶啦一声。
她晕晕乎乎地把裙子扯坏了。
浅川真澄怔怔地看着裂了口子的裙子,正准备小心时,她的骤然噤声似乎让门外的诸伏景光有些不放心。
“……你还好吗?”
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异常直白。
听见声音=要有回应。
于是她往卫生间门边踉踉跄跄地大步一迈:“我、我很好——”
嘶啦。
彻底撕坏了。
“……”
浅川真澄侧倚着门,思索片刻,张口就来:“你刚刚叫我。”
门外的诸伏景光:“……?”
浅川真澄:“我衣服被撕坏了。”
诸伏景光一顿:“你——”
浅川真澄打断他,逻辑清晰:“四舍五入就是你撕坏的。”
诸伏景光:“……”
浅川真澄礼貌地耍赖:“你赔我。”
酒精似乎浸透了她的声音,溢出一丝慵懒。
听起来有点像撒娇。
“……”
门外寂静了一瞬。
*
回到现实。
浅川真澄沉稳地看着显然记得事情全貌的诸伏景光,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少喝酒比较好。
她抿了抿唇,脑海中的记忆片段继续播放着。
……
浅川真澄换好了那件男式衬衫,满不在意地坐下,拉着诸伏景光的手说等会再通宵接着玩大富翁和捉鬼牌。
她赢了个爽。
她用过长而显得空荡荡的衬衫袖子轻轻拍打诸伏景光的肩膀,义正言辞地发表一些诸如“不要气馁”“你确实经验不足”“技术还有待精进”的狗屁发言。
……
播放完毕。
浅川真澄:“……”
浅川真澄:“…………”
她卡壳了一会儿。
诸伏景光神色坦然地看着她。
浅川真澄不禁想起昨晚玩捉鬼牌时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可以让人窥探真实心情的缝隙。
完美地掩盖了所有的内心情绪,有训练过的痕迹。
不像是普通的酒保。
反正自己虚假的人设都已经差不多塌完了,浅川真澄非常默契地没有再提起昨晚的事情,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你哪来的衣服?”
诸伏景光低垂着眼眸,细心地整理那一大堆袋子:“工作原因,有时候会随身在包里准备换洗衣物。”
浅川真澄有点困惑。
酒保为什么要带换洗衣物……?
但她没问,只是不甚在意地打开袋子,并不是很相信他的审美:“你买的什么?”
浅川真澄拿出里面的衣服看了看。
她决定相信诸伏景光的审美。
完全是她喜欢的类型。
连衣裙,短裙,上衣……什么都有。
码数也刚好合适。
真香。
浅川真澄把几个袋子掏空,发现他买了好几件。
浅川真澄沉吟片刻:“……有点太多了吧。”
诸伏景光在她对面坐下,理由充分:“因为不知道你具体喜欢哪种。”
浅川真澄:“……你这还叫不知道?”
这人仿佛follow过她ins上转发的所有穿搭博主内容一般,一比一复刻地拿下了她最近心水的几件衣服们。
浅川真澄没什么追问的意思,拿起一件连衣裙,随口闲聊:“我高中时很喜欢这个品牌,一直打算长大后自己挣钱买。”
诸伏景光打开餐盒,帮她摆放好餐具:“真巧。”
浅川真澄动了动鼻子,发现凑近之后,饭菜更香了。
浅川真澄:“你还会做饭?”
诸伏景光点点头:“你尝尝味道。”
浅川真澄扫了一眼餐盒里的饭菜,色香味俱全。
都是她喜欢吃的。
还有她最喜欢的玉子烧。
“……”
好像有些过于巧合了。
浅川真澄一顿,不动声色地搭话:“感觉你认识我已经很久了。”
诸伏景光坦然自若地看着她,笑容温和:“一见如故吧。”
浅川真澄准备开始吃早饭,正打算放下手中的裙子时,突然想到了什么,顺手拿起吊牌看了一眼。
“……”
她又拿起一旁的上衣看了一眼吊牌。
“…………”
浅川真澄抬起头:“想不到你是个深藏不露的有钱人。”
诸伏景光:“?”
浅川真澄:“……你们酒保工资多少啊?”
诸伏景光:“?”
浅川真澄开始头脑风暴:“你今天早上该不会是去贷款了吧?”
“……”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浅川真澄想了想,大方地安慰对方:“……要不我等会把昨天的房费钱给你吧,我来出好了,你也不容易。”